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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尘停下了，只剩下数十个黑色的人影在向奥摩尔奔跑。

而远处出现了一条被铠甲映的闪耀的光线，白狼和双头鹰也不再翱翔，冷冷的盯着远处不断逼近的斯瓦吉亚骑兵。

赞亚高喊：“骑兵列队了，他们不是要进城，他们要向斯瓦吉亚人发起冲锋！”

“为什么？这不是去送死吗？”

罗瓦尔大惊。

赞亚伸手指着城外不远处的平民和被押送者的俘虏，说到，

“我猜是为了他们。”

风静了。

一瞬间，仿佛连呼吸都被这雪原上的张力冻结。

城墙上的士兵们，站着的、跪着的、握弓的，转动投石机的，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即将冲击的光之列线上。

雪尘未散，骑兵列阵。

“他们疯了吗……”

一名年轻弩兵低声呢喃，话音一落，便被副官喝止。

“闭嘴。你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罗瓦尔没回头，他的目光也牢牢锁定着雷恩。

“他不是疯了。”

他喃喃道，语气低沉，

“他只是比我们还记得，帝国真正该守护的是什么。”

“他在守护他的人民。”

赞亚终于开口了，声音随着风传向远方。

“是那些……跟他一起走过来的人。”

远处的喊杀声让城墙上的残雪微微震颤。

赞亚站在最前端，紧扣城垛的手指已经僵硬。

北境的寒风吹过她的鬓角，几缕发丝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眯起眼，看见雷恩缓缓举起剑。

一道银光划破寂静。

下一刻，骑兵如一把出鞘的巨刃斩入雪原。

轰然马鸣，甲片撞击，大地震颤。

整排骑兵踏雪而出，雪尘腾起，遮蔽天光。

喊杀声伴随着一小股雪尘，冲向了远处那无边无际的风暴中。

铁与铁的震动，如山崩，如浪啸。

罗瓦尔在她身侧，低声道：“他们挡不住斯瓦吉亚人的。”

“他知道。”赞亚答。

他们看着骑兵冲锋，看着雪中亮起的第一柄敌矛，看着雷恩的剑劈下，看着一个个银色身影撞入那片黑浪之前……

一切都太快了。

战场已经恢复了平静，北风又开始刮了起来，但是已经看不见白狼和双头鹰的身影。

有士兵在默默祈祷。

也有士兵，在落泪。

但没有人转身。

雪仍在落，风已转向。

城墙之上，所有人都沉默。

有人嘴唇颤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有人紧握兵器，指节泛白；更多的人，只是站着，像失语的雕像，看着雷恩与那列骑士冲入翻涌的雪海。

那一瞬间，这座城静得像坟墓。

赞亚缓缓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