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尸体之后,张行云站了起身。
一边脱着手套,一边走向陆步巡。
“死者的牙齿没有发现医治痕迹,身上也没有手术疤痕。”
“靠就医记录排查死者身份这条路走不通,只能退而求其次,我在死者的双手上发现很严重的干裂和脱皮,这是长期需要接触化学品留下的痕迹,可以通过这条线索缩小死者的职业范围。”
“化工相关职业?”陆步巡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是结合山今市的产业结构与死者的性别特征来看,我觉得推测是理发师的可能性会大得多。”
张行云把手套丢进垃圾桶,看向陆步巡说道:
“我的建议是分两条路推进,一条是走访附近的理发店,看看有没有三十岁左右的女理发师,从28号晚上之后就联系不上的。”
“另一条就是查一下28号帝奢酒店沿途的道路治安监控,看看那个叫毕良的,来酒店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听着张行云给出的侦查方向,陆步巡频频点头,心里暗暗下决心,非得把这家伙拉进刑警队不可。
张行云道:“基于目前的线索,我能给到的建议就这些。”
陆步巡道:“够了够了,就这两条线也足够我们忙活了。”
“那这样,我先回去市局调监控去,你给我回去好好复习考试,两个月后务必给我到市局报道,有线索了我给你打电话。”
“不是哥,咱能不能专心查案再说?”张行云无奈地笑了笑。
“你给我麻溜地考进进队,就是对以后案子最大的推进。不聊了,我先回市局了。”
陆步巡朝着梁海招了招手,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记得啊,复习复习还是复习,别给我掉链子。”
临走前,陆步巡还特地回过头来,再强调了几遍。因为在张局长那边没挖出来萝卜坑,现在只能靠鞭策张行云来让他进刑侦队了。
张行云暗忖:这掉不掉链子,也不是我说了算。人刑警大学全科成绩第一的大美女还搁那儿等着呢,这竞争也太激烈了。
显然,陆步巡并不知道这一点,张行云摇了摇头,走出酒店门,打了辆车直接回家。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餐时间。
“老妈,我回来了。”
张行云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进了屋子。
走了两步,就看到了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张忠。
“原来老爸也在,局里今天不忙?”张行云自然地问了一嘴。
张忠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着张行云讲道:
“今天确实不忙,酒店那案子也有小陆跟着,没啥需要我操心的。”
说着,张忠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那见义勇为申请,我给你批了,这一次干得不错,爸替你骄傲。”
嚯,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张行云的记忆里,这应该是父亲张忠第一次如此正面地肯定自己。
不过,从张忠话里话外的语气听来,恐怕还有更多的事情要讲。
“爸,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事儿您就说,我听着呢。”
“你这小子,现在这么敏锐。说来也是,都怪我这个当爸爸的,一直说忙忙忙,没有留意到你几年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