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显的隐瞒,自然逃不过张行云和陆步巡的眼睛。
“我看你是本地人,没事去住酒店干什么?”陆步巡紧咬不放。
“哦,是这样的,那天晚上在附近酒吧喝酒,不小心喝多了,离家里有点远,不好开车,就找个地方凑合一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毕良说着,试图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但在张行云和陆步巡看来,演技十分拙劣。
但细究毕良的说辞,倒也没太大毛病。
竟然让他圆了回去,陆步巡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明知对方在说谎,但眼下却也没有特别好的方式戳穿他。
这饭馆毕竟不是审讯室,陆步巡也不好拍桌子,一时竟无计可施。
这时,一旁的张行云开口了:
“酒吧叫什么名字?”
“嗯...有点不记得了。”
毕良假装思考的样子,看起来显得些许滑稽。
“点了什么酒?喝了几杯?有付款记录吗?”
张行云继续追问了几个问题。
撒一个谎,需要想十个谎来圆。没有事先编排好的谎言,一旦被问起细节,很容易就会露馅。
“洋酒啤酒都有,是我朋友付的钱。”
“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电话多少?”
“这就没有必要了吧警官...”
毕良面露难色,显然是已经编不下去了。
“说。”张行云加强了气势,试图一举拿下。
“喝多了,不记得了。”
虽然已经被戳穿了谎言,但毕良仍然咬死不放,不提供任何线索。
目前证据不足,确实也没法拿他怎么办。
张行云朝着陆步巡摆了摆手,交换了下眼神。
陆步巡立即正色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不...不知道...”
而从毕良的表情上来看,很显然,他知道。
只不过从最开始到现在的反应来看,他知道的事儿,跟张行云、陆步巡今天来找他的事儿,应该不是一回事儿。
而这可能就是他,即使到了如此处境,依然咬死不放的原因。
“你住的那房间,出命案了。”陆步巡点了点桌子,肃声道。
“啊?谁死了?”
可以看出来,毕良对酒店房间死人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心理预期。
惊讶的表情持续几秒之后,毕良似乎想要开口讲些什么,随后顿了顿,欲言又止地收了回去。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自己交代,跟我们拿到证据你再交代,性质可完全不一样了。”
问话进行到这里,陆步巡已经知道对方大概率不会是凶手。
但肯定与死者有某种联系,尤其是在目前还无法证实死者身份的情况下,毕良就是案子唯一的突破口。
他之所以一直咬死不放,肯定是因为某种其他原因,如果讲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对自己造成不良影响。
而这种关系,对于干了这么多年刑侦的陆步巡来说,方向十分好猜。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命案的严重性我应该不用给你再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