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从诞生之初就会有着对哲理不断的思考。
比如,人为什么存在着,人为什么活着。
比如,人为什么总是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发现好像已经印刻在生命之中。
陈之桃此刻在抢救室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椅子,满眼看去都是白色。
可是他的眼前总是出现江南或笑或哭或骄傲或低落的神情,仿佛她就在自己眼前一般。
“陈先生,血库告急,不知道您是不是a型血”
陈之桃猛地站起身来:“是用我的”
他在护士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抢救室,江南似乎是趴在那里,地上散落着一些她被剪掉的头发。
血还在汩汩不断的流出,陈之桃躺在旁边的上,伸出的手有些颤抖,江南的手指是那样绵软,完全不像那个上蹿下跳活力四射的她。
他的血逐渐流入她的身体。
从此他们就是流着共同血液的人。
即使是打了麻醉,在缝合的时候,江南还是高高皱起了眉头。
陈之桃看着皱起眉头的江南,还是笑的样子好看。好像江南总是有种魔力,她笑起来真的很有感染力。
只是从前,他不愿意承认。
但是就是在今天,他知道他不愿意失去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情,但是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还不错。
不知道给她输了多少血,几次医生叫停都被陈之桃阻拦下来,要血,他有。
终于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完成,江南被推进重症监护室,趴在上,侧着脸带着呼吸机。
陈之桃从没有试着去照顾一个人,他静静的坐在江南的前,脸上是失去血液的苍白和疲惫,但是他不愿意离开。
直到晚上,他接到李得宝的电话
李得宝巨大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南啊俺啊俺是大宝”
“你好,大宝先生,江南还没醒来”陈之桃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悦。
李得宝似乎蒙了一下:“啊这严重,你们在哪呢俺去看看”
“你在哪里”陈之桃问道。
李得宝看了看四周道:“俺刚下汽车”
“等我”陈之桃说着就挂了电话。
他驱车来到汽车站。
李得宝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是一个大的帆布包。
“阿柴啊你这么穿可真俊啊”李得宝一见到陈之桃就打开了话匣子:“俺白姨说江南受伤了,让俺过来看看”
李得宝把手中的鸡一举:“你看着都是俺自己养的,还能下蛋很营养俺还带了江南喝的牛奶。”
“上车吧”陈之桃皱了皱眉头也不好说些什么。
一路上,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鸡飞狗跳。
母鸡和母鸭子在车里一直叫着,而且还会噗啦就拉屎了。
李得宝一路上看着窗外:“哎哟这么高的楼你们城里人真有钱”
陈之桃黑着脸强迫自己专注的开着车。
“埃,阿柴,你俩啥时候结婚啊”李得宝突然凑过脑袋,神秘兮兮道:“听说城里人喜欢未婚先孕啊,但是奶奶说了,俺们大南不能这样啊你要知道,江南奶奶可是惹不起的”
陈之桃:“”
“埃,对了,奶奶还说不要在冬天结婚啊俺们大南穿婚纱会冷啊”李得宝拿出一个小本子仔细的翻着。
“江南妈妈也说不要冬天,俺们不好过来,带的东西太多了”
“还有,江南爸爸说了,必须要先结婚才能生宝宝”
“还有,江南大爷说的,得先领证,说你们城里人兴不领证”
“江南大娘说买房子要写上俺们大南的名字。”
李得宝的小本子念了一半的时候,到了医院。
他有些懵逼的下车,看着严肃的陈之桃抱着自己的母鸡和母鸭一步一步小心的走着。
李得宝看到江南趴在病上的样子,一下子愣在那里,接着母鸡母鸭都从他怀里落了下来。
再接着,他嚎啕大哭的扑向江南的病。
那一扑似乎碰到了江南的伤口,江南的头猛地一抬,又掉落下去。
陈之桃急忙按了铃。
不多时,医生和护士都一路小跑过来。
陈之桃已经把李得宝按在墙角。
医生皱着眉头:“伤口裂开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缝合还没有一天伤口就裂开的。”
李得宝躲在陈之桃身后瑟瑟发抖的看着医生们忙碌起来。
一个拿东西时,一下子踢到那只母鸡。
母鸡又跳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