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人,难道是阿姐
然而,他并没有从阿姐的面上看出任何端倪,她就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我们待在这也挺好的,阿姐为什么突然说要离开”白灼试探地道。
池瑾咽下热粥,瞄他一眼,瞧见狗子不自在地躲开,她当做没事人地继续道:“无事,若是灼儿喜欢这里,我们便再待一段时间。”
白灼分不清阿姐说这番话是有意还是无意,可不管是哪种,他就当阿姐是无意好了。
到了这一步,他其实在两难的境地,已经没法回头了。
他害怕阿姐知道他杀了那么多人,会厌弃他,所以他不敢说,也害怕阿姐觉察后点破。而另一方面,他又能发觉形势越来越不对。
不断有修士靠近桂花村,虽然所有人都被他杀了,白灼却觉得是有人在暗中织网。
当网收拢,确定了他的位置,会将他逼入绝地。
阿姐提起更换位置时,他有动心,可他更害怕,那是阿姐的试探,所以他只敢将那份动心藏下。
接下来的时间,一切如常,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份正常,却让白灼一度度地揪紧心脏。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太不正常了。
而就在白灼忐忑等待着暴风雨来袭时,战鼓,终于擂响。
魔之子十四
59魔之子十四
光秃秃的山丘上覆盖了一层薄雪,而此时此刻,雪地上布满凌乱的脚印,狼藉刺眼的血红凄厉的点缀其间。
这里正在经历一场大战。
“孽障,你逃不出幻阵,还不束手就擒”万剑宗掌门万丰昌占据山原一处,和据守在几处阵眼上的修士对视一眼,阴鹜地紧盯幻境中的魔子白灼。
白灼一身淡青色的衣衫已被鲜血浸成红色,衣衫破裂,身上已遍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咬紧牙,墨红色的双眸中充斥杀戮。
这些人还是找来了
在那名修士把他引出桂花村,往偏僻的山丘处来之前,白灼已经猜测出会有埋伏。
可他还是去了。
他杀了对方半数人手,却棋差一招,不慎落入他们设好的迷阵之中。
白灼握紧手中幻化出的魔剑,他眼前是一片辨不清方向的迷雾,苍老的声音响在耳侧,根本辨不清方向。
“束手就擒,笑话”白灼冷笑,一剑挥向迷雾之中,可惜迷雾无边,又像是能吸纳力量,剑气过处,没有任何动静。
他收回剑,后背突地一凛,白灼错身躲开,破风之声匆匆擦过耳际。
“你们这些人自诩正道,不照旧阴险偷袭,原来,你们也不过如此”
白灼话语里的嘲讽味太重,迷阵有一瞬间的晃动,又很快恢复,而下一刻,他再次听到苍老的男声激愤开口。
“孽障,你不要混淆视听,你杀死那么多人,除掉你,才是替天行道”
白灼听完,只恨不得仰头长笑两声,他握住魔剑,一步步往一个方向前移:“我杀死那么多人是为非作恶,而你们,杀了我,杀了我爹娘,杀死那么多你们认定的邪魔歪道,真是替天行道吗若不是你们先来犯我,我不会主动动手”
白灼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满身嚣张杀戮,他明明被困其中,可那模样,却让镇守阵眼的修士不寒而栗。
不少修士后背冒出冷汗,不仅源于惊吓,还有自身法力的流失。
他们虽将魔子困如迷阵中,白灼的每次反抗,事实都在冲击阵法。万丰昌想让魔子主动投降,实际也是知道,
迷阵没法永远将他困住。
而白灼,在之前迷雾晃动时,他已经察觉出漏洞。
“看来,能困住我的迷阵也不过如此”白灼脚步站定,充斥着魔力的左手五指张开,凭空在迷雾中撕开一道裂缝,当裂缝里出现一张仓皇的修士脸庞,白灼眯眼冷笑,魔剑横出。
“嗞”地一声,修士松开手,低头,看着插入胸口魔气缭绕的魔剑。
白灼用力拔出魔剑,与此同时,困诸他的迷雾全部散去。
“现在,才是替天行道的时候”白灼抹去喷在脸颊的血线,笑容乖觉。
对面的万丰昌眼神阴狠,却没退缩:“所有人按计划行事,今日魔子不除,后患无穷”他看剩下的修士纷纷聚拢成四方的阵法,瞬间镇定,又暗自传音道,“大家勿慌,之前的战役中魔子魔力损失大半,如今不过是强弩之弓,我们战术不变,几个回合必然能将其攻下”
此次出行之前,万丰昌早做好最坏的打算。
即使如此,他也没料到行到这一步会损失半数人手,不过便是这样,剩下的人也完全能将魔子铲除至于损失,万丰昌眼神一寒。
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杀死魔子,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东、南、西、北,四方的攻击轮流而至。
白灼腹背受敌,两侧失守,就连头顶地下也被他们设置了攻击的结界,血,深红色的血从他遍布的伤口流出,溅落成大片大片的血花。
他无数次使用魔力强制治愈,可下一秒,伤口再生,鲜血喷涌。
白灼的脑子渐渐开始晕眩,魔力和鲜血的大量流失让他身体内的每一根血管好似将被榨干,可他不能停。
杀
杀出去,他才能回到阿姐身边,阿姐,阿姐
白灼的脑子好似清醒了些,他猛地摇晃脑袋,沾满血色的双眼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敌人,奋力挥出手中的魔剑。
剑气过处,一片哀鸣,一方突然失守。
就是这个时候
白灼提剑冲过去,趁着替补的修士还未补来,他一剑劈开勉力爬起的修士,身体被一分为二,血洒夕阳。
“呼。”白灼眼里迸发出喜色,他急
速向前飞行。
离开这里,他要快点离开,他要去找阿姐,找到她,无论她会怎样想,他要带她走,离开,逃亡他不能死。
“碰”沉闷的爆破声中,白灼猛地从半空坠落。
后背传来烧焦的味道,连着他肩头的大片衣服,被火焰吞噬。
“不”他喉咙里发出困兽的哑声,白灼匍匐在狼藉的雪地里,双臂用力想往外爬,可在他的身前,却是一到无法逾越的无形壁垒。
从他进入这里开始,他已经被困住。
他们死,或是他亡,只有一种结局。
gu903();满头花白的万丰昌正在靠近他,万丰昌身上也有伤,尤其是空掉的左臂上喷涌的鲜血尤为刺眼,那是被魔剑划掉的单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