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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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拿起最后一个虾饼。

我说你把最后一个留给我。林殊舔舔嘴唇,船上的东西都太难吃了,作为一个尝遍美食的酒楼老板,这简直在强奸他的舌头。

只有那个书呆子才能开水配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给你,说。

林殊接过虾饼,边吃边说:其实就是我没钱了。

你没钱?言采不信。这家伙会没钱?

全被我爹扣留了。一分不剩。真的。连我到京城的生活费都给那混蛋保管,说是我乱花钱。让我买什么跟他要,而且还以前说,不能给钱我做生意。那家伙是个死脑筋,一板一眼,真的绝不给我乱花一文钱。

林殊啃掉最后一口,坚定地对言采说:让我读书是不可能的。我只喜欢钱。我现在没有本钱,我知道你也不爱管事我俩简直天作之合。所以你出资我出力,我们合伙做生意吧。

林殊的眼神很坚定,他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言采信服了。何况,言采也需要做自己的事业。和林殊这样一个精明又靠得住的人合作,正合他意。两人一拍板子,就在甲板上商量起以后做的生意了。

被林殊的激情感染,言采也全情投入,脸上红红的,滴着汗水,眼睛里冒着星光。

他很自在,很快乐。

江兄在看什么?林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抱歉,我表哥性子比较跳脱,不是有意

没什么。他看起来快乐吗?

江满月淡淡地问。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头名林筑并没有什么恶感。可能他是当时在场唯一知道这个人的吧。

对于自己没有得第一,他并没有什么失落。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考科举,顺手考一下,有个好的身份罢了。

他真正的目的也远不在这里。

他似曾记得上辈子这时候的解元就是林筑吧,当时也是横空冒出来一匹黑马。然而这不重要。

那时候他正在走马黄沙中和自己的战友在寒冷的北风里坚守。当时他不过是普通的一个小将领,手下不过百人。

明年,他手里将会有一千人,再到后年那是一场苦战,d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军队一退再退,溃不成军,为将者放弃了底下的军士,企图逃跑

江满月的回忆被林殊打断。

很快乐。林筑像是没有发觉江满月在走神一般,只是认真地回答江满月的问题。

他快乐,所以我也快乐。

江满月并不愿意束缚言采,如果言采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他会在身后支持。只要他快乐就好。

第55章

船到码头,要下船的人已经在甲板上围了一圈又一圈,言采他们东西多,所以没有先走,留在了最后。等人走ll光了,几人才下船。

沿河两岸朱楼玉宇鳞次栉比,商贩小摊吆喝叫喊声络绎不绝,妇人们穿红着绿衣香鬓影,一派富足之景。乡下来的几位开眼了。

林殊是第一次来京城,平时在清渠那股要上天入地的嚣张气焰顿时压下去许多,显得很谨慎。京城还是京城,和他们小地方真不一样。

言采就没这种感觉了反正他到哪里都很陌生,没一个熟悉的,也就无所谓去哪里了。

江满月算是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更没有什么可羞怯的,带着拘谨的一干下人下了船,踏上了京城的地面。

崽崽则在他的怀里好奇得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手上的铃铛摇晃得叮铃叮当响。

这里比清渠冷一点。言采一边给崽崽戴帽子一边说,还好换了一顶厚帽子。就是头顶两片叶子压扁了,好在不怕压,压不坏。

你们去哪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林殊发起邀请,他看了眼林筑,不太情愿地说,我跟他准备去我爹介绍的那家书院住几天。

不用了。多谢你。言采拒绝了,江满月应该已经做了打算。

林殊也不强求,干脆地挥挥手:那好吧。有事可以到浩仁书院去找我。

现在只剩我们,去哪里?言采询问一家之主。

我们在京城还有个宅子,不过还需要时间修缮。先在客栈住几天。至今江府,他完全没有考虑回去住几天。不过这也存在一点儿隐患。

如果有人以此告他不孝尊长江满月先按下这点隐患。江府是个狼窝,他不放心。不说别的,就说他那个继母估计也不会让他好过。

当年他年纪小的时候,三天小病五天大病,几次死里逃生。若说是意外,那世上的意外也太多了些。他自己倒也罢了,但是还有言采和晴柯,他不能时时看着,留他们在府里不可能。

虽然说言采武力上远胜一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能拿他们两个冒任何风险。

迟早得脱离江家,江满月打定主意。

但他们现在进京的这个时间,正是客栈生意爆棚的时候,几乎去的每家客栈偶读住满了人。无论哪一家的宣传语都是状元首选进士及第,至于那以前真出过状元的客栈更是早就被预定光了。

大家都想沾沾喜气呢。

几人走进一家,还没说话呢,那掌柜的就摆摆手:没房间了,快走快走。

不是吧。言采脸色都垮了。

掌柜的抬起眼皮见是个看着相貌端正又很面善的小年轻,忍不住开口指了一条路。原本他可不是个这么热心好施的人,但面对言采的时候怎么都狠不下心肠来。

我知道有一家客栈应该还没有住满。你们可以去试一试,不过就是掌柜的不知道该不该推荐他们去那里。

那客栈的位置比较邪很多人都不愿意住。你们要是不怕脏,可以去试试。就在西南的菜市口吧,那里有家客栈大倒是挺大,白天挺热闹的,就是夜里人少。

西南菜市口。江满月一下想起来了,那是刑场。白天有许多人在那里买菜,到了夜里就会非常冷清。许多人说那里有留在法ll场的恶灵作祟。

言采听完,恍然大悟。白天或许很多人不怕砍头的画面,但到了漆黑的夜里,人的想象力就会无限延伸,将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事物无限夸大妖魔化。不过他是不怕这些的。天天杀丧尸的,怎么会怕鬼呢。笑话。

我们就去那里吧,反正也就住几天。也没什么。言采没所谓地说。

砍头?切,小场面罢了。他曾经一天砍过几千个丧尸脑袋,这么多年砍过的丧尸脑袋绑在一起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我也没顾忌。江满月也无所谓。死人并不可怕,事实上活人比死人远远可怕的多。

一听这话,掌柜的还有一句话憋在心里没说。其实他还想说,为什么这几天即便很多进京赶考的书生宁愿去跟农家租住房子,也不住那个客栈,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兆头不好。那里砍头的官僚可多了,哪个读书人愿意自己还没考中进士就先碰上革职砍头的事情,那不是诅咒自己当了官后就被砍头吗?

到了那客栈楼下,抬头往上看,二层楼的房间窗户刚好开着,对着对面的法ll场。此时那法ll场估计是刚行了刑,士卒正在收拾法ll场的残局,还生起了火堆。

言采有种直觉,那里会有好东西。江满月见他很好奇,便说:你们先去客栈租房间,我陪采采过去看看。

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别提多好奇,江满月针不忍心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