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每每苏家萱心里过意不去,要替换她的时候,都被她拒绝了:“我要等到他醒,第一时间告诉他,我错怪他了。”
一直以来,王清风都以为是苏家明绑架了丢丢,心里骂了他千遍万遍。如今真相大白,才知道自己是错怪了他,心里十分的难过内疚。自己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对他连基本的信任和了解都没有,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他说爱。
苏家萱知道王清风情痴,又是倔强的性格。虽是年纪小,却也十分懂事,不再干涉什么,只在外面做一些事情。她把苏家明的画都收集整理好了,画室也每天都亲自去打扫,只等他一醒,就可以随时拾掇起画笔。
两个女人忙前忙后,盼望着盼望着,苏家明却是一直都没有醒来
“清风姐,哥哥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这些时日,苏家萱一直死死抱着哥哥一定会醒来的决心和希望不放手。可眼看着他一点儿苏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不由也有一些灰心丧气。
“他当然会醒来,怎么可能不会”
王清风笃定的说。
就“嗯。清风姐,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这些时日与王清风朝夕相处,共同面对这么大的困难,苏家萱和王清风早已亲如姐妹,她把王清风当成了最值得信赖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定理总是颠扑不破的,比如同性相吸,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家萱和王清风,因为成长背景类似,又都是真诚善良的人,所以一见面就可以互相看到对方澄澈透明的内心。惺惺惜惺惺。
窗台上有苏家萱放置的绿植,是一个欣欣向荣的仙人掌,她趴在哥哥的病床上,眼睛不眨的望着那颗仙人掌。
堙“清风姐,你说什么是爱情”
过了良久,她突然发问。
王清风注意到她的脸上带着少女怀春的潮红,莞尔一笑:“怎么,你恋爱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我每次看见他,就会盼望下一次赶紧再见到他,而且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忍不住心如小鹿一样的乱撞,想停都停不下来。”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情。母亲在她小时候和父亲离婚,另嫁他人,后来父亲也再娶了。她没有姐妹,虽然和苏家明亲密无间,可哥哥总是哥哥,男女有别。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个体己的人可以说说话。
“妹妹,这当然是爱情啊,只有爱情才可以让人痴让人狂”
王清风笑着说。
其实对于爱情,她也没多少经验。十八岁喜欢上了苏家明,因为知道他喜欢的不是自己,所以把这件事情一直深深的隐藏在心里。
如果要说有经验,她有的只是十年坚持,矢志不渝的经验。怎么样化解寂寞,怎么样消解相思。
“当真”
苏家萱睁着纯真的大眼睛,兴奋的问道。
“当然啊。”此时的王清风,有大姐一样的风范,“不过,能让我们家萱妹妹看上的乘龙快婿是谁呢可以给我透露透露吗”
“这个不能说”
苏家萱的脸上瞬间染上了天竺葵的颜色。
“为什么啊”她疑惑,苏家萱平常跟她是无话不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今天怎么反倒忸怩了。
“这个,因为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项擎北的名字在苏家萱的心里久久的回荡着,一遍又一遍,甜蜜的冲撞着她温暖的五脏六腑。她生怕一把这个名字说出来。这种感觉就泄气了,就消失了。
“好吧,家萱,初恋真美好”王清风看苏家萱羞涩的表情,涨红了脸,艳羡不已,由衷的说道,“你让我知道了恋爱的美好,让我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是这样吗”她只觉得自己又甜蜜又煎熬。
“当然啊”
爱情就是这样的,甜蜜有时,忐忑有时,兴奋有时,悲伤有时。
只是不知道王清风要是知道了苏家萱心仪的对象是项擎北时。又会作何感想,震惊,愤怒,极力阻拦,还是感叹造物弄人,自己的好友居然前赴后继往项擎北的火坑里跳
不得而知。
丢丢出院那日,项家人一个人也没有出现,只在早上的时候,一个个打电话来告诉姜木樨说就全权拜托给他们处理了,改日再去王家拜访他们。
姜木樨狐疑的挂掉了电话,十分纳闷,她本来以为出院这天,双方家庭会掀起夺子大战,这些天她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没想到临了却是风平浪静的,不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临走之前,她又去看了看苏家明,苏家萱和王清风都在,她也不好有什么不适当的行为和语言,只是拉着他的手,看着他越发消瘦的脸庞,想起他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泪水扑簌簌而下。
她在心里说,家明哥,你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快点儿好起来苏家萱和王清风在一旁看她难过,也忍不住都哭起来,一时三人哭作了一团。
这三个女人之中,姜木樨是他爱的女人,王清风是爱他的女人,苏家萱是他的胞妹。如果苏家明有知,听到这三个女人为他哭泣,该是可以笑得十分开怀了。
给丢丢办理好出院手续,王清朗单手抱着丢丢,姜木樨提着随身用品走在他的身边,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往停车场走去。
在他们俩经过的地方,项擎北坐在车子的后排,坐在深色的车窗玻璃后,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去。
等王清朗的汽车发动以后,项擎北发话了:“跟上去”
司机得到指令,熟练的转动方向盘,一直不远不近的跟随在王清朗的车后。
回到家安顿好丢丢后,姜木樨拉着王清朗的手说:“清朗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怎么不踏实了”
他笑。
“今天太不正常了,太不符合项擎北的做事方式了。”她的担心不是毫无道理的。
“木樨,就是这样做我才觉得正常,他有什么资格来要求你啊。”
王清朗倒是十分轻松。
“你怎么了”王清朗在一边注意到她的异常。
“窗外有一双眼睛”她颤抖着说。
“是吗”王清朗随即走过来推开窗,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啊。”
姜木樨这时也转过身来,
“希望如此吧。”她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她走到窗户前走,打开窗想透透气,这时候她注意到门外的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隐隐约约觉得车窗内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自己,她无端的打了一个激灵,随即惊慌的把窗户关上了。窗外的路上果然什么也没有了,车也不见了。
“不对,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一辆车的,就在那里”她不甘心的说道。
王清朗揽住她离开了窗前:“最近你太累了,一定是幻觉,因为丢丢的事情,你都变得有点草木皆兵了。”
说话间朗声笑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她因为得不到理解而痛苦,她纵使再草木皆兵,可是她的眼睛是不会错的。
就“好了,木樨,我们下楼吃饭去吧”
他已经没有耐心听她继续说下去了。
丢丢所就读的学校,是一所全球性的贵族学校,是专门为那些要经常跟着父母在世界各地行走的孩子准备的。孩子每到一个地方,就可以即时入校上课,既不会耽误功课,也少了重新选择学校的手续和麻烦。虽然费用是颇高了一点儿,不过家长们还是乐此不彼的把孩子往这学校里送。
堙丢丢在法国的同学里,多是各国政要,富商和大明星的子女。姜木樨曾经觉得太奢侈了,不过王清朗却有一套说辞,譬如转学方便啊,从小就培养精神上的独立感等等,她说不过他。也知道他是为了孩子好,也就不加干涉了。
钱的事情,她知道她一辈子也都还不完,也就不再成天耿耿于怀了,你不可能成天为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烦恼。
自从绑架事件发生以后,姜木樨比平时更多了几个心眼,原来没空时,就会差家里的管家去接送丢丢上学,现在不论有多忙,她都自己亲自去接送,王清朗看她实在是辛苦,也一有时间就陪着她。
“清朗,真是辛苦你了。”在回家的路上。她歉疚的说道。
“木樨,跟我还这么客气”他温柔的拨了拨她眼前的头发,又瘦了一些,眼睛倒是更加的有神了。因为是要时时盯防着丢丢,怕被坏人再绑走,就要比平常更多一些心眼和精神。
“我知道自己可能是过于惊慌了一些,可是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告诉我,凡事还是提前未雨绸缪的好,我再也不想像从前那样生活,充满了意外和突然,可就是没有惊喜”
这接连一连串的事情,她算是怕了。
“我知道,我全部都了解”他把她揽在了怀里。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不错,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不如我们带着丢丢走路回去吧,你看怎么样”
姜木樨先是惊喜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丢丢,又失望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怕有人抢劫放心吧,木樨,有我在”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总不能一辈子让丢丢在铁笼子里生活吧。
“可以吗”她还在迟疑。
“当然。”
他们下得车来,王清朗让司机先回去了,丢丢在中间。王清朗和姜木樨一左一右,三个人手牵着手往山上家的方向走去。
秋天的傍晚已经隐隐有些寒意,姜木樨蹲下身把衣服给丢丢加上,王清朗脱下身上的西装给姜木樨披上,两个人已经不需要语言,只默契的点头微笑,丢丢在身下,看看王清朗,又看看姜木樨,“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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