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认祖归宗 扇了一耳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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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朗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听得姜木樨言辞恳切,知道她决心已定,现在名为与他商量,其实只不过是想寻求他的支持而已。

于是顺水推舟:“那好不过只能让老人家一个人知道,保密的工作由我来做,可以吗”

这其实就是姜木樨希望他能做的,她感激的冲他点了点头:“嗯,都听你的”

隔天早晨,姜木樨在花园里看书,安详宁静,丢丢在她的身边围着她骑木马,嘴上嘟嘟的叫着,一派天伦祥和的景象。

就这时候王清朗的电话来了,她接过电话,立即拿起外套,抱起丢丢就上车前往医院了。王清朗在电话里说,这个时候项家兄弟陪母亲回家了,似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让他们赶紧去医院。

司机抱着丢丢,在前面引路,她急匆匆的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终于来到了项闻天的特护病房前。

项闻天还在睡觉,他感觉到有一种什么东西在拼命的拉着他的魂魄走,他还不想就这么离开,他还没看着项擎北和占南结婚,生子,于是凭着求生的和信念,和死神做着殊死的搏斗。

堙终于他这一次是赢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大一小两张脸,大的是憔悴的姜木樨的,小的是一个约五岁左右的孩子,正在好奇的盯着他看。

姜木樨见项闻天醒了,于是摇了摇丢丢的手臂:“丢丢。这是爷爷,快叫爷爷”

丢丢被这阵势吓倒了,苍白的墙壁,苍白的天花板,苍白的被单,苍白的人,怎么也不肯开口。她着急,不停的说:“快叫啊,叫爷爷”

项闻天看着这个孩子,相貌非凡,只怕还胜过小时候的项擎北几分,越发的不能明白了:“木樨,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我带孩子来看您了,他是我的孩子,也是您的孙子”姜木樨还是第一次在项家人面前说出这个事实,她哽咽的说完,用手捂住了嘴巴。她本来打算要永远隐瞒这个事实的。

“你说这孩子是擎北的”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世界哪儿有想什么就得什么的道理。只当是自己美梦还没醒。

“是的”姜木樨朝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脑子还是转不过弯了,当年的起因后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直不知道。

“我当时离开擎北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过去种种的是非曲直,她已经不愿意多提及,只说了这个事实。

“那后来呢”他还如同在梦游一般。

“您知道我和妈妈是天主教。虽然日子很艰难,可我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后来,您知道一个单身母亲的日子不好过,正好有一个机会,我就带着孩子去法国了。”

“当年你离开后,我和你妈妈回来,到处找你们都没有找到”他愧疚的说道。

“嗯,我和妈妈,换了一处住处,没让人知道。爸爸,虽然很辛苦,不过孩子有孩子的乐趣,我们过的还不错。”

她知道老人不能再情绪激动,开始说些开心的事。

“木樨,擎北那样对你,你居然还愿意为他生孩子,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啊”项闻天说着,已经是老泪纵横。

“爸爸”姜木樨本来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的悲伤,可是经他这么一说,想到这么多年生养孩子的辛苦,也是一阵心酸,不由扑到项闻天的身上,大哭起来。

丢丢在一旁看着两个大人,哭的跟泪人一般,也吓得大哭起来。

姜木樨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替项闻天擦了擦泪水,又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擦掉,转身抱起丢丢:“丢丢,这是爷爷,是爸爸的爸爸”

丢丢茫然失措的盯着她看:“是爸爸的爸爸吗”

“是啊”她看他如此说,又觉泪眼朦胧。

于是他像小大人一般转身,对着项闻天叫了一声爷爷。

项闻天听着孩子天籁一般的声音,一股暖流一拥而上,心中甜得如蜜化开了一样,情不自禁的答了一声哎,就把丢丢整个人抱进怀里了。

丢丢头埋在项闻天的枕头边,血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丢丢居然与项闻天自然而然的亲近,他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唱着歌,讲着妈妈讲给他的故事。

项闻天对满足的坐在一边的姜木樨说:“木樨,爸爸要谢谢你”

说着从被子下伸出青筋突出的手。

姜木樨上前把这只手牢牢的握住了,她要把她的温暖传递给他,也要把她的旺盛的生命力传递给她。

“爸爸,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本来就是项家的孩子,不过爸爸,我没有让丢丢随项家姓,您不会怪我吧”她忐忑不安的说,已经做好了被责备的打算。

“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为什么会怪你”项闻天开明的说道。

只要孩子是项家的没错,其余的一切都是虚名。人之将死,早已看开一切。

“还有一件事求您”

“你说。”

“我来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爸爸,丢丢的事情只有您一个人知道,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妈妈在内好吗”她祈求说。

“为什么”他不明其意。

“我怕擎北知道了,会把孩子抢回去,爸爸,丢丢他就是我的命本来妈妈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可是我怕妈妈会情绪激动,最后擎北还是要知道”

“我知道了,你还是怕擎北啊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他惋惜的说道,“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答应爸爸,等丢丢长大了,让他认祖归宗”

“我知道”

一阵秋雨一阵凉。

本来这个城市属于亚热带气候,一年四季气候如春,可是不知道怎么,今年秋天的雨水比往年特别多。秋季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肠。

在这样的天气里,有的人在努力的生存,有的人却在医院丧失呼吸。星期天的早上。平民英雄项闻天在医院里溘然长逝,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享年五十七岁。

西山上的家族墓地里,密密麻麻的站着一群身着黑衣的肃穆的人。

就姜木樨在新闻里听到这个消息,顾不得拿伞就冲进了瓢泼大雨中,王清风跟着她出门,撵出来拉住她:“木樨,你要干吗”

“我想去送爸爸最后一程”她号啕大哭,大雨淋在她的脸上,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泪水。

作为爸爸的儿媳,爸爸的女儿,她想前去守灵。她想彻夜长跪。要赎罪,要爸爸原谅她的莽撞,原谅她的自私。

堙“你现在去只会引起项家的反感。”

每个人最终都会送走自己的父母,王清风由他人想到自己的父亲,这些年父亲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也是情绪伤感。

可是姜木樨已经告诉她事情的原委,如果木樨现在去,只怕项家不会给她好颜色,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再者说,如果闹起来,岂不是让项爸爸刚刚离开的灵魂不得安宁”

“那我怎么办”姜木樨刚才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想太多。

“木樨,”王清风拖着浑身湿透的姜木樨往回走,“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给活人看的,只要你心里有爸爸,永远记得爸爸,爸爸的在天之灵,就会感觉到安慰了。”

“是吗”她半信半疑。

“当然是”王清风肯定向她点了点头。

她把自己泡在大大的浴缸里,和爸爸在一起的最后一幕不断的在她脑海里重现。

临走时,她拉着丢丢的手说:“这是爷爷,要好好看着爷爷,要记住爷爷,永远不要忘了爷爷。”

丢丢乖乖的盯着爷爷看,没有大人教他这么做,他掂起脚,在项闻天的左脸上亲了一下,亲得项闻天一脸口水。

“丢丢真乖”项闻天堂堂七尺男儿,此时也是忍不住眼眶湿润。

“爷爷我爱你”

他用胖乎乎的小手,乖巧的去擦项闻天眼角溢出的泪水。

此话一出,大人们都震惊了,项闻天知道他只是个孩子,又是第一次见面,再血脉相连也有些生分,原没有什么指望。可是这孩子却不是一般的聪明伶俐,看来上天真是待他不薄,此生再无遗憾了。

“我也爱你,丢丢,以后要听妈妈的话,要好好长大,要做有用的人”

项闻天最后哽咽的叮嘱说。

时间很紧,在外守着的司机不住的往里张望,姜木樨只好抱着丢丢匆匆离去,临到门口,她恋恋不舍的回头,只见项闻天正在床上巴巴的望着他们母子,眼神里满是凄凉。

“爸爸”她欲转身跑回去,却被司机死死拉住了。“姜小姐,快走了,项擎北马上就来了,到时候就没法收拾了。”

她不能暴露丢丢的身份,眼神绝望的看着项闻天,他一直朝她挥手,让她快走,她只好狠狠心,随着司机疾步离开了。

他们才离开,项擎北就回到病房里了,就在一线之间。

项擎北看见爸爸悲伤的面容,叹了一口气:“爸爸。怎么了不舒服吗”

项闻天还沉浸在刚刚过去的情景里,吃惊,狂喜,悲伤各种情绪混杂。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一角,那上面,旁人看着都是完好无缺的,可是在他的眼里,却总似有残缺,过了好半天之后他才说:“擎北,以后要好好对木樨。”

“爸,怎么又提她”项擎北不悦的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爸爸也不会躺在这里,“难道她刚才又来了”

项擎北终于觉察出屋子里的异样了,爸爸好好的,走的时候情绪平稳,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