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雨浩的事,就算我没有证据,也知道是你做的,你杀了那么多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的,早晚,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既然她都已经挑明,我便也没有示弱。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其实说不担心是假的,蒋安琪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很清楚,她肯定是做得滴水不漏,才敢这么嚣张。
万一明天,我真的被判有罪呢
我侧身躺在床上,心事重重。以前都没这么怕过什么,现在却真的有些害怕。
这么多年,我好像离幸福,永远都差那么一步之遥,所以现在即使抱着季越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患得患失,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幸福就会像泡沫一样幻灭。
季越将我扳过去,让我和他面对面,轻声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可我知道,季越从来不会随便许下承诺,他这么说,就一定会做到。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可是疲倦还是把我扯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季越又比我起得早,他做了一些准备,才回来叫醒我。
我起来换了衣服,吃过早餐,我们便去了法院。
我们还是先跟律师沟通了一下,律师跟我说了一些法庭上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叫我不要慌。他会全力帮我辩护。
上午十点,准时开庭,我站在被告席上的时候,才真的有了那种被冤枉的无助感。
因为之前出事的时候,季越第一时间就把我保了出去,之后也一直过着平常的生活,所以几乎都没觉得,自己是个杀人嫌犯。
而现在,坐在群众席上的人都看着我,然后窃窃私语,那些并不友善的眼神,让我觉得很恐惧。
警方作为检控方,开始陈述案件的经过,提供了当时刺入谢兰身体的那把匕首,上面有我的指纹。
还有当时的人证,好几个护士,都看到了那时病房里,除了昏睡的雨浩,就只有我和谢兰。
这些证据,都对我很不利。
我的律师问了护士一些细节,包括她们进来时,看到的是我刺进谢兰的身体,还是只有手放在刀上。
护士的回答是后者,所以律师就从这里当成突破口,说人证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我就是凶手。
看到检察官微微点头,我才稍微放了些心。
紧接着,律师便又提交了我手机里的照片作为证据,问了警方的人,他们手里是不是有一份报告,上面的痕迹检验,可以证明当时那把匕首是被交换过的。
警方的人也承认了这点。
作为特殊的证人,蒋安琪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她说我的照片里,只不过是她的收藏品,而且,警方并没有找到那把弹簧刀,所以根本证明不了,就是照片里那把。
庭审一度陷入僵局,我不由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季越,他却回以我安心的眼神,而且还不时看着腕表,似乎是在等谁。
就在蒋安琪快要退席的时候,法庭的门忽然开了,我看到季越的视线久久停在那里,不觉也看了过去。
然后我看到,进来的人,居然是季良。
蒋安琪看到他的时候,也忽然愣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
“她还不能走,”季良缓缓地走过来,看着蒋安琪,“我能证明,她就是凶手。”
群众席上立刻一片议论声,检察官连忙让现场肃静,我看到季越向律师使了个眼色,律师忙跟检察官提出让季良作为我们的证人出庭。
然后季良向检察官提供了一份录音,是蒋安琪亲口承认是她换了那把匕首,骗了谢兰,然后栽赃给我。
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在场的人都能分辨出来。
蒋安琪听到之后,猛地扭头看着季良,声音微颤:“季良,你”
季良脸上却仍是平静如水:“虽然我们是夫妻,但是你害死了我的母亲,我没办法原谅你。”
案情突然急转直下,这个结果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主控方申请休庭,隔天再审。
不过这份证据的出现。却还是还了我的清白,我被当庭释放,而蒋安琪作为被告被羁押起来。
蒋安琪大声骂着季良,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陷害,还说真正的凶手就是季良,可是已经没有人相信她。
从法庭出去的时候,我重重呼了口气,季越浅笑着对我说:“恭喜你。”
我知道他为此做了很多事,我想跟他说声谢谢,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因为他不再是我的别人,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我们从台阶上下去,准备上车的时候,我看到季良双手插兜,从上面慢悠悠地走下来,我看着季越,小心地问道:“我想跟他说声谢谢。”
季越也看了一眼季良,松开我的手,先上了车。
季良见我向他走过去,就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等着我。
我走到他面前,浅声说道:“这次的事,真的很感谢你,是我欠了你的。”
季良低头看着我,挑眉说道:“你欠我太多了,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还的。”
这我知道,但是他想要的,我给不了他:“对不起,我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
季良冷笑着,看着季越的方向:“我真想现在就弄死他,就算你恨我也好,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季良”
“但是我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你的心也就死了是不是”他无奈地冷哼,“我现在才发现,我才是真他妈的贱”
他说完,就没再看我,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看着他用力地踢倒一个垃圾箱,没好气地再用力踩了几下,有人去阻止他,也被他推开了,然后大步离开。
我认识的季良,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他从不曾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喜怒形于色,他有时候很任性,有时候很野蛮,但有时候,我觉得他很孤独,也很脆弱。
他总是表现得很嚣张,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他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可他爱的时候,却又是那么不顾一切,霸道残忍,也不计得失。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不管再怎么失望生气,却从来不会真的讨厌他。
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我亲眼看着他的改变,他也学会了隐忍,不再逼我做不想做的事,他那么恨季越,可是为了我,他也没有再对他出手。
他真的很好,好到有时候我觉得,并不是我不爱他。而是我配不上他。
我上了车,看着季良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眼泪突然像决了堤,怎么都控制不住。
季越把我抱了过去,我趴在他的胸前,眼泪湿了他的衬衣。
回到家的时候,季良没在,我想这样也好,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蒋安琪出了这样的事,尽管季良不会伤心,可是让他再次面对谢兰的死,他心情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季越把我安排好就去公司了,舆论的事完美解决,他也已经伤愈出院,季业亲自主持会议,欢迎他回董事会。
一切都好像尘埃落定,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更大的危难正在悄悄逼近。
最近没什么事,我给家里每个人都织了一条围巾,那天看到季良从楼上下来,也没看我,就径直往门口走去。我连忙叫住他说:“我给你织了一条围巾,你看喜不喜欢。”
我也就刚拿出来,还没递到他手里,他一下就夺了过去,狠狠扔在地上:“别拿这些东西施舍我,我不需要,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了,我现在,开心得很,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他说完,就踩着地上的围巾走了出去。
我慢慢地弯下腰捡起,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土,心里不觉有些自嘲,是啊,就算我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他需要的,根本就不是廉价的同情。
我站起身时,眼前突然就是一黑,身体直直地就向一边倒了过去。
我听到女佣的惊叫声,然后她们把我扶了起来,季越匆忙赶回来的时候。家庭医生正在帮我做检查。
“她怎么样”季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医生笑了笑:“没事,少夫人是怀孕了,血糖低,才会晕倒的。”
“怀孕”季越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呆木的神情。
我心里却忽然有点激动,我竟然怀孕了,我和季越终于又有一个孩子了。
季越也是好半天才反应了上来,看着我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雨彤,谢谢你。”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这样语无伦次的,让我有些想笑:“你看你的傻样,真不像你。”
我的话音刚落,他突然吻住了我,也不管旁边还有医生和佣人都在看着,就那么毫无顾忌的,亲吻着我。
我觉得我也是太兴奋了,竟然也没有推开他,自从之前那个孩子没有之后,我们心里就一直渴望再有一个孩子,现在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他失控也是可以理解的。
旁边的人都假装没看见,然后各忙各的去了。
好半天,他才放开了我,却还是舍不得让我离开他的怀抱:“雨彤,我要当爸爸了吗”
“嗯。”我知道他不敢相信,我给他肯定,“你要当爸爸了,季越,我真的好开心。”
我们两个人就那么依偎在一起,许久都没动一下。
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我们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过太多的爱,所以我们都很希望,能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我们的孩子。
只是这一刻来得有点突然,让我们都好像在做梦一样。
那天开始,季越就不许我做任何的事了,连上下楼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必须让女佣扶着我。
“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才刚怀孕而已,还有好几个月,宝宝才会出生呢。”
他不管,甚至有几天,我觉得不舒服,他连公司都不去了,就在家陪着我。
我懂他的小心翼翼,他害怕再失去一次,我便也不去再说,任由他亲手为我做所有的事。
转眼入冬,我怀孕也已经快四个月,小腹已经能看出隆起,我每天在庭院里浇花,那是季越唯一允许我做的事情,他说多看花,孩子也会长得像花一样。
虽然我是不信他这一套歪理,但是每天看着,心情会很好是真的。
那天浇完花,我回到客厅看电视,看到新闻上说,蒋安琪在监狱里死了,是电源起火,烧死的。
我不觉心里一颤,尤其是看到现场一片烧焦的痕迹,连忙闭上了眼睛。
虽然对蒋安琪没什么好感,而且她还是间接害死雨浩的人,现在她死了,我应该欣慰才对,但是那个画面,真的让我很不舒服。
我扶着肚子,坐在沙发上,有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季越突然回来的时候,或许是看到我脸色不好,连忙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蒋安琪死了。”我看着季越,“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不安呢。”
“没事,”季越握住我的手,安慰我,“再坏的人,死的时候也该是干净的,何况我们跟她曾经生活在一起,你心里不舒服很正常。”
应该是这样吧,我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了。
我看着季越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就算他中午会回来吃饭,可这才十点多啊,离下班还早呢。
“我拿点东西,下午可能要去外市,晚上如果我回不来,你别等我,自己先睡。”他轻轻理着我的头发,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到他上楼,在上面呆了好一会儿,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他跟我道别,还吻了一下我的唇,走的时候,眼神里有些恋恋不舍。
我心里的那种不安越发强烈,想叫住他的时候,他却已经走远了。
我站在外面的台阶上,看着他的车开出了大门口,不知怎的,心口就是觉得很憋闷。
傍晚的时候,女佣上来叫我吃饭,我下去,走近餐厅,见只有季业和林曼,不觉问道:“季越和季良都没有回来吗”
季业嗯了一声:“他们两个去外市了,有家合作的公司,出了点问题,点名让他们兄弟俩过去,他们最近关系好像没那么僵了,所以,我觉得把他们放在一起磨合磨合,说不定能冰释前嫌呢。”
虽然季业说得轻松,可我却知道,季越和季良最近关系并不是缓和,只是碍于我,不像以前那样摆在明面了而已。
而且,对方那是什么公司,竟然可以让季越和季良亲自去
“爸,那家公司来头很大吗”我小心地问道。
季业点点头:“那家公司,虽然起步晚,但是却在两年的时间里,成为全国知名企业,据说,他们的幕后老板,有军方背景。”
看到季业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谨慎的表情,我就知道,那果然是家很有势力的公司。
吃完饭后,我看着时间,想着就算是应酬,这个点也差不多该回酒店休息了,便给季越打电话,但是那边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我心里越发忐忑起来,想了想,又给季良打电话,奇怪的是。他的手机也同样打不通。
他们两个,不可能同时都不带手机吧
虽然心里很不安,可我还是想着,或许他们是在开会之类的。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到,是季越发来的一条信息:“在开会,明天打给你。”
我迅速拨了过去,但那边已经关机了。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很棘手,不然也不会点名让他们两个去,所以,他们应该是在连夜想方案吧。
我躺在床上,慢慢地睡了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我忽然被惊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身冷汗。
刚刚,我竟然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到季越和季良都浑身是血的样子,他们被绳子绑着,吊在悬崖上。
心跳的很快,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可是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我又怎么跟季业说。
我拿出手机,找到丹尼的号码。立刻打了过去:“我是姜雨彤,我有事找你。”
他大概还没醒清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嫂子啊,你找我什么事啊”
“我现在能见你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除了他,我也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丹尼应该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焦急,立刻就答应了,他说开车过来接我。
我连忙换了衣服出去,天刚蒙蒙亮,季家的佣人都还没起来,我轻手轻脚地下楼,很快跑到了大门口。
丹尼来得也很快,看着我上车,忙问道:“嫂子,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联系不上季越了,从昨天早上他走了之后,他的手机就打不通了,昨天晚上,他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给我,可是我觉得,那个语气不对,不像是他发的,然后我打过去,竟然关机了,这很反常对不对”我很清楚,季越不可能这样的,他知道我担心他,怎么会不打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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