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满,没有你在开水里放盐干什么?难道以前你喝的开水是咸的?
我
芸芸连忙起身拉住张刘氏:娘,算了,算了,哥夫一定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我故意想骂他吗!张刘氏瞪了何尤一眼,转身出了堂屋。
娘!娘!芸芸喊不住张刘氏,轻声安慰一言不发的何尤:哥夫,你千万别放在心里,娘是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生起气来连我和大哥都要被骂。
何尤强扯出了个笑容:没关系,是我没有做好,你去看看娘吧。
芸芸站着没动,蹙着眉看他,心里担忧。
真的没事,我脸皮可厚了,以前在何家的时候也经常遭大娘骂。快去吧。
芸芸出去后,他颓然的坐下,端起开水喝了一口,确实很咸,眼角不禁有些泛红,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自己是怎么不小心把盐撒进水里的,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心里忍不住埋怨自己,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外头太阳大,中午休息的时间很长,不急着出门,张刘氏重新做了午饭。何尤一个人坐在屋里,芸芸去叫他吃饭。
我不饿,你们吃吧。
芸芸坐到他身旁,小声问道:哥夫生气了啊?
没有,天气热,我吃不下去,你和娘吃吧。
芸芸叫不动人,没有法子,只好自己到堂屋去吃饭,这一折腾,她干了半天活儿肚子可实在受不住了。
哥夫说他不饿。
张刘氏冷哼了一声:不吃就算了,他下午不干活儿,我还要干活儿呢!
娘,您别这样,哥夫已经很难过了。
张刘氏抬了抬眼皮,没有再说话,母女俩吃完饭,收拾了一番后,眯眼午睡了一炷香的时间。
张刘氏起的比芸芸早一些,她往张其的房间望了一眼,屋门关着啥也瞧不见,嗤了一声后,转着去了灶房,她在灶台前站了好一会儿后,犹豫着把放在木碗柜吃剩下的菜端进大锅里温着。
娘,你在干什么啊?芸芸揉了揉眼睛,来灶房里找水喝。
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山井水后,午睡朦胧的芸芸清醒了不少,张刘氏有些不自在的拿过芸芸手里的碗,自己也喝了两口:中午吃那小子的咸菜,口渴的很。
芸芸没有接过她的话头,怕阿娘越说越生气:外头太阳小了,咱们下地吧。
何尤听着屋里的动静,知道张刘氏出门了,他松了口气才打开房门,午饭也没吃,肚子不饿是假的,虽说自己没有干什么活儿,但是洗张其下田割谷子穿过的衣服也是很费力的,泥巴又多,手都给他搓红了。
他考虑着要不要在灶房做点吃的,可是能做什么呢,只怕到时候张刘氏回来知道了又该骂他了,该吃饭的时候不吃,自己背着家里人又要做。
可是不吃实在又是饿的慌,他想要不要把中午自己做的菜用水再煮一遍,这样就没那么咸了,他在碗柜里找了一遍,结果啥都没有找到,在潲水桶里倒是发现了自己做的菜。
他不禁有些泄气,看来只能煮两个红薯来填肚子了,揭开锅盖想掺水,却发现锅里还温着菜,他心下一阵暖流经过,激动的把菜端了起来,他想了想,也不知道是芸芸还是张刘氏温的,若是娘放的,那么说明她还是想着自己的。
吃了饭后,他背着背篓就往张家的地跑去。
芸芸和张刘氏正在挖红薯,隔土的林婶子也在,林婶儿的嘴巴是闲不住,如今自己的老战友刘五都不跟自己说张家的八卦,反倒是去贴着张家,她心里就不满意。
诶,张其他娘,咋没有看见你家那新夫郎来下地咧?
不是翘着腿还在家里睡着,还要你伺候吧?
张刘氏弓着背,心里嘀咕,这婆娘连和当初说张其的话都没有变,她咔嚓一声挖烂一个红薯:林婶子,挖你的红薯吧,管我家的事儿干什么!
哎哟,是啊,现在张家不同了,有钱又是大房子,可是咱们云回村的土地主了!瞧不起咱这些穷户。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了。
林婶子偏头道:那我问你家新夫郎为啥没来挖红薯,你咋不说?
张刘氏被绕了一圈,又问回了让她不想答的话,没好气道:他在家里收拾屋子。
话音刚落,何尤就背着背篓跑来了:芸芸,娘,我来帮你们吧。
林婶子摇着脑袋:哟,张夫郎来了啊,你婆婆刚巧还说你不来下地,我就说咋不会来嘛。
你!张刘氏瞪了林婶子一眼,碎嘴子倒是会挑拨关系的很。
哥夫来了!芸芸高兴道:地里只有两把锄头,你就把红薯上的泥巴抹下去装背篓里吧。
张刘氏斜了何尤一眼,没有说什么。
何尤便放下背篓,蹲在地上,把红薯处理干净放背篓里。
林婶子瞧着一家子一起干活儿啥话也不说,嘴巴子就是停不住找话说:年轻夫郎就是爱好,连出来挖红薯都穿得这么体面。
何尤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么一说他确实是穿的好很多,反观来下地的哪个不是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自己衣服非但没有补丁,料子还是好的。
可是这能怪他吗,自己的衣服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根本就没有成色很差的,他也没有放在心上随意穿了一件,哪里晓得出来会遭人诟病。
他偷偷摸摸的看了张刘氏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埋着头挖红薯,像是除了自己不自在以外,别人都很自然。
他也不敢轻易和林婶子辩驳,张刘氏之前才让他出门说话注意一些,也就闷着气不说话。
林婶子又说了几句后,见没人搭理她,也实在无趣没好意思再说什么。
天色慢慢暗了下去,夕阳洒下,何尤蹲的脚发麻,装红薯都装的厌烦了,好在芸芸和张刘氏没有继续挖,都过来帮着装红薯。
一人装了大半背篓后,互相抬着背起来,张刘氏和芸芸倒是一下子就背起来了,到了何尤那儿,芸芸抬着背篓,何尤奋力背起来,结果腿下一软,栽了个跟头,背篓里的红薯一股劲儿的倒出来,几个还砸在了他头顶。
林婶子瞧着滑稽的一幕,噗嗤一声笑出来。
站在路旁的张刘氏剜了林婶一眼:林婶子,你没见过人摔跟头是不是?
见过,见过,就是没有见过哪个夫郎连背半背篓红薯都要摔的。林婶子掩着嘴。
张刘氏几脚到何尤跟前,把他拉起来:背不了就少背一些,芸芸把背篓里的红薯捡些到我背篓里。
何尤连忙拦着:不用,我能背得起,刚刚只是不小心踩滑了。
芸芸,你再跟我抬一下!
他咬着牙,这次可算是晃晃荡荡的站了起来。张刘氏看了他一眼,也是很无奈,转身走在了前头。
面上逞着,心里却是撑着,何尤还是头一次背那么重的东西,每走一步都感觉脚和腿在打颤,背绳也是勒得肩膀火辣辣的痛。
地里到张家这段路,他歇息了不下十次,都不晓得是怎么到家的。
从林子里爬回家里的院子时,他感觉自己气要断了似的。
张其刚刚回家,正在院子边上舀井水冲洗他满脚的泥巴,见着何尤拖着那么个大背篓,差点把瓢砸在自己脚背上。
gu903();你咋去下地了?张其慌忙的把他背上的东西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