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至清 莫重九 2554 字 2023-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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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不叨扰在此长眠之人后,顺着另一条幽长墓道便能离开此地。

这一路上至清不言,除了脚步声便没了其余的声响。

走到尽头有一扇石门,至清运气灵力向前一推,便是将石门推开。石门后是高耸碧绿的树枝,将石门掩映起来。拨开树枝,两人身处深涧之中,只有头顶透出些许天光。

蚩离迈步跨过石门,身后石门便不见踪迹,即使用神识去探,也探不出那石门来。石门找寻不见,更是不知这山腹之中还有一个墓葬了。这墓的主人,也是个顶尖的高人。

至清在前为蚩离开出一条道来,边说道:此前举动定是惹恼了灵界中人,说不定此时外界全是我们的追杀令,青穹顶是回不去了,玉离岛也不能去,我们接下来只能去天下湖了说道天下湖,至清便下意识抖了抖身体。

天下湖是世间极北之湖。天下湖虽是冰寒非凡,却终年不会结冰,可那湖水比寒冰还要刺骨凌冽。若是可以,至清也不想再去第二次,可那里虽然寒冷,同时邪气也难存。青穹顶已经不能回去,那么第二个为蚩离驱魔的好地方就是天下湖。

至清微微侧头看向蚩离,怕从蚩离面上看出抗拒来。可蚩离脸上什么都没有,仿佛之前至清感受到的杀气与不信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见蚩离不应答,至清手中便变幻出罗盘一枚,寻到北方之后正欲前行,却感到一阵魔气忽然汹涌。

蚩离左手捂住心口位置,见至清看来,想要放下手,可魔气忽然窜体,激得蚩离向前一步,一口血便涌出喉头,洒向身侧植被。

蚩离口中污血才一落地,周边植被便似被抽干了-精-气一般刹那就枯萎。

至清见此正要上前,却见蚩离手挡在身前,不允至清靠近。

你让我看看魔气侵袭到哪里了?至清见蚩离不允他近身,眉目尽是焦急,却也停住脚步,只出声问道。至清未意识到自己声音骤大,惊得附近鸟虫纷飞。

蚩离拭去口边污血,冷然道:无碍,走吧。可至清哪能听他这话。蚩离本就身染蚀心魔,魔气在心头,但即使如此,离开青穹顶不过才一日不到,怎就会侵袭到此般地步?

至清见蚩离执意不给他近身,心下一狠,左手二指并成指刀,指尖金光一闪抹过右手手腕,顿时右手手腕便出现了三寸血痕,血珠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蚩离见至清此举不知为何,正要避开,却见至清欺身而来,流血的手腕便已呈到了唇边。

至清的血中带着馥郁的灵气香味,还有着人族特有的味道。这味道对于妖族而言,总是诱人的。

蚩离喉头微动,终是撤下了满身的防备,手托着至清的手腕,唇轻轻贴上去。蚩离抬眸看至清一眼,至清后背微颤,心中早已不知道是第几遍默念色即是空,最终只得狠下心来闭上双眼。

蚩离原打算浅尝,入口鲜血滚落喉头,温热而又甘甜。这血甫一入口,蚩离满身躁动的魔气便安静几分,再有几分血入喉,魔气似都被压制了,蜷缩回它们应该待的地方。

蚩离吮着血想要停住,可血还是大口涌入喉间。这血甘冽如上等好酒,饮多了便不舍得停下。

蚩离眼中魔光一闪,抬眼向至清看去,却见他唇色泛白,似已不堪这般失血行为。蚩离这才意识到,再继续下去,至清满身-精-血便要被他吮得干净。

停下动作,蚩离却对尤有几分不舍,却也离开得干脆。

魔气被压制住,蚩离便为至清渡去灵气愈合伤口。

蚩离看着至清,他似乎有几分相信至清是心悦他了。毕竟没有哪个人族愿意将命脉交予妖族手中。

只要蚩离愿意,至清便只能长眠于此了。

至清感知到蚩离停下了动作,睁开双眼,却见蚩离唇边一抹朱红。这红是他的血染就的。至清下唇微颤,慌忙抽回右手,也不顾蚩离正在为他渡来的灵力。伤口未愈,这一般动作,伤口又有裂开之势。

至清背身不看蚩离,只说到:我们去天下湖吧。

☆、第十八章·湖畔

一路走得并不多顺利。

至清口中衔着狗尾巴草一枚,晃晃悠悠不似在赶路模样,但他的确就是近日绝杀令的主角之一。

蚩离虽然身染魔气,但由于有至清的血做镇,压住了那魔气不敢肆虐,加上至清一路挑着那些隐秘的路步步走来,近天下湖旁都未有追兵赶来。

至清在前方背着手走得摇晃,蚩离在后方沉吟四望。

越靠近天下湖,温度便愈发寒冷。现在至清呼吸间便喷出白雾来,寒得鼻梁微痒。

两人看似走得悠闲,速度却并不慢,不多时便来到了天下湖畔。

天下湖湖岸圆润,若是浮空看去,便能看见天下湖是个完美的圆形,隐约出现太极模样。

至清走到天下湖旁站定,转身对蚩离说道: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吧。说罢,从袖中拿出白玉瓶一枚,瓶中装的正是月清花。

初来乍到,蚩离也不打算多休憩一会儿,走到至清身边。只一眼,至清便知道蚩离准备好了。

可蚩离准备好了,至清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为蚩离驱魔。若是魔未能除掉至清看着手心,随即收紧五指,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至清祭出乾坤鼎,又从袖中掏出一堆东西摆在面前,转身对蚩离点头道:劳烦妖王为我护法,我在此地炼药。其实在青穹顶上炼药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今在这天下湖旁炼药,不用猜测都知道这药性会弱上几分。

至清看着手中一堆药材,无奈叹气,只希望,这药能够起到作用了。

至清盘坐炼药,蚩离便在他身侧布阵为他护法。

近日一路走来,至清话也不多,不看他,也不靠近他,蚩离在想,人总是这般无常吗?炼药三日,蚩离便看了至清三日,三日间思绪繁多,却理不出一个前因后果来。

乾坤鼎甫一打开便溢出一阵清气来。看来这药是炼成了。只见至清手中结印,乾坤鼎下凝出小小一个聚灵阵来,引来这天下湖的灵气来养药。待到药成,至清收来丹药一看,果然比预期稍差几分,只得试试了。

蚩离接过丹药,丹药上隐约出现一圈莲花纹,品相极是不错。沉吟一会儿才吞下丹药。从蚩离吞药那刻开始,至清的眼睛便一瞬不瞬地落在蚩离身上,生怕蚩离哪里不适。

蚩离身上浮现一圈清气,似是再为蚩离拂去身上卷缠的魔气,可几刻过去,至清只见到魔气不断逸散,却不见有魔被逼出。

至清闭眼,结果已然知晓。

这药只能为蚩离压制魔气,却没办法将蚀心魔逼出。

这魔,盘扎得太深了。蚩离究竟有怎样的心魔,能滋养这蚀心魔壮大如厮?

至清阖眸,不知道还有何种办法能够为蚩离除魔。难道只能如此了吗?至清不愿深想下去,不愿面对蚩离。

你有什么心魔,能让蚀心魔顽固如厮?至清睁眼,眼中含着几分他都不知晓的悲痛,沉声问着。

蚩离似是对这般结果并无意外,眼中一脉平静,却静得至清心脏抽搐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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