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上白衣青年扛着肩上的人面无表情地想起走着。
一只埋伏在暗处的人几乎同时出手,各式各样的法器忽然攻向白衣青年,紧随其后的是各种属性的法术和符纸。
姜岚站在树上,做眺望状,听这远方那轰隆隆的声音,看着那五颜六色的光芒,感慨道:真壮观,不知道那群人发现那不过是幻术,会是什么表情。
树下,黑袍人拿着钥匙解开红狐脖子上的禁锢项圈,对姜岚说:这算是我给你的报酬。
见人抱着红狐就要走,姜岚跳下树:等等!
黑袍人转身,浑身警惕,你还有什么事?
姜岚顿了顿:我就是想问问,鸢儿出关了吗?
黑袍人屈指成爪,身后九条火红的尾巴迎风爆长:你究竟是什么人?!
唔,反正若是她出关了,麻烦你帮我带几具话给她。姜岚一脸正色:等我忙过了这段时间,就去接她。还有就是,她要找的仇人,我有点线索了。
姜岚把搁在地上的夏筵重新扛在肩上:对了,我叫姜岚,还望狐王,把我的话带到。
去了禁锢红狐顿时活蹦乱跳:爹爹,之前有个人类身上穿着啸月叔叔的皮!我们去杀了他吧!
叫你那般轻信人类。狐王梅卿伸手点了点红狐的鼻子,眼中涌现杀意:至于那个人,人类总是会在兽潮的时候让年轻弟子来历练,下次若是有他,我们再叫妖弄死他!
姜岚一边走,一边考虑晚上的事情,无主的灵都传到天极宗外面了,引起幕后凶手的注意是迟早的事情,自己还是先下手为强得好。
找了处偏僻的地方,姜岚直接把化神果塞进了夏筵嘴里,好在这果子入口即化,倒不用他发愁要怎么把东西喂下去。
喂喂喂!他现在经受不起这个药力的!
姜岚看着忽然冲出来的姬胧月,心里念着你怎么不早说,嘴上却说着:挨不过去,那就死吧。他看到自己的皮带来的火气还没消呢。
姬胧月听到这话,也不见生气,她只是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盯着姜岚看,然后时不时的观察夏筵的情况。
果然和姬胧月说的一样,化神果的套路更本就不是金丹期的夏筵能够承受的,只见夏筵额角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七窍有流血的征兆。
姜岚啧了一声,动作粗暴地伸手把夏筵的脑袋掰过来与自己额头相抵,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仿佛听到了姬胧月的一声轻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的。
修士到了元婴期,丹碎成婴的同时会开辟出神识识海,由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元婴会化为神魂,从丹田上升至识海。
夏筵才只是金丹期,脑海中一片混沌,唯一的一点光亮,只是沉寂在他脑海里的山河卷。
姜岚的想法很简单,夏筵能吸收多少就是多少,剩下的就又他来接管。
姜岚把自己的缕神识探入夏筵的脑海,准备把多余的药力引入自己识海的时候,原本闪着微光的山河卷蓦然大亮,把夏筵无法吸收的药力和姜岚的那一缕神识一起卷入其中。
一副画面随着水墨的侵染,出现在了姜岚的眼前。
姜岚神识化作的小人立刻睁大了眼睛,看着挺着大肚子在冰天雪地里行走的女人,惊呼道:姬胧月?!
姬胧月眼帘低垂,走到姜岚的面前,然后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这是什么山河卷的幻象吗?姜岚喃喃自语,转身追上了姬胧月。
姬胧月拖着沉重的小腹,来到了一处祭坛,她跪坐在祭坛的中央,祭坛的周围站着很多和他一样白发银眸的人。
一位老者拄着手杖上前一步:胧月,你想清楚了吗?我族的机密和秘法不能有丝毫外泄的可能,若你坚持要跟那个外族人走,就必须剥离你脑海里关于族中的一切。
姬胧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
你可知道,你死后灵魂也因不知回家的路而漂泊于天地,无人能看见你的样子,无人能听到你的声音直至魂飞魄散。
姬胧月:我知道。
老者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愤怒:即使那个你深爱的男人也会如此!
我知道,我不悔。姬胧月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不仅仅是为了阿轩,也是为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一旦离开了我的身体,他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冰天雪地里活下来。
姜岚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跪坐在祭坛上的母亲,和他仍是的姬胧月更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剥离记忆和封印记忆完全是两回事,封印则是封存,那份记忆依然会存在,但剥离不一样,那是将人储存这一点记忆的那部分灵魂硬生生割下来,这样就算是搜魂,也无法获得这段记忆。
满天风雪聚然飞舞,遮掩了祭坛上那个接受刑罚的身影。
姜岚抬手遮挡冷风暴雪,在放下手时,他有回到了夏筵那脑海中的一片混沌,山河卷闪着莹莹白光,那原本在夏筵脑海里横冲直撞的药力丝毫不剩。
还以为自己可以见到一点药渣的姜岚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神识退了出来。
睁开眼的姜岚发现夏筵的脸色不再那般难看,神情却仍不平静。
姜岚思考了一下,化神果的药力居然激发山河卷,自己都陷入一段幻象,更别提身为山河卷宿主的夏筵。
姬胧月飘在夏筵的身边:昊儿怎么了?
姜岚靠着树坐下:化神果的药力触发了山河卷,估计他这会儿正在幻境里,据说山河卷有提高心境的作用,先等等,情况不对我再把人叫醒。
姜岚看着夏筵,真不知道这小子的幻境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山河卷:我把他的过去给你看了,那也把你的过去给他看看吧~
姜岚:(ノ=Д=)ノ┻━┻
第58章再遇熟人
沈卓皱了皱眉头,转身看着翻窗而入的人:门不是开着吗?
这不是,窗户离我比较近嘛。来者看了一眼沈卓桌案上燃烧的魂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你可有我儿子的下落?
沈卓顺着那人的目光看着那盏魂灯:万俟轩,你若是想要消息,何不去千机阁?
你知道的,千机阁的消息不便宜,我一孤家寡人,哪来的那么多灵石。万俟轩走到桌前,拿起夏筵的魂灯冲着沈卓晃了晃:而且想要确定他的安危,这个不是更直接。
沈卓摇摇头:你就算有足够的灵石也无用,现在千机阁也没有夏筵的消息。
天极宗是修真界的第一势力,若是有情报,千机阁也会及时通知到天极宗,价格也要比旁人便宜许多。千机阁就算不是天极宗的附庸,但保不准日后就会有需要仰仗对方的时候,和天极宗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唉,我原本还听说这天极宗附近出了两个有钱的公子,一出手就是极品灵石,还准备去打劫一番的。万俟轩把魂灯放回了桌上,语气迟疑:毕竟事关山河卷
沈卓打断他:天极宗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未必就比那千机阁差。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