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莲拽着非夜白的衣领着急道,要不算了,如若就这么正面杠上,定是要吃不少苦头!
非夜白抬手将他枯黄的花苞塞进衣襟里,漫不经心道:无妨,不过是与这些冥顽不化的娃娃们多费些功夫。你且看好了,本皇今日便教他们些做仙人的道理。
非夜白嗓音淡淡的毫无波澜,似乎在说不过是教训些路边的阿猫阿狗一般。
他莫名抖了抖身子,这句话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谢谢大家支持哟~
☆、太祀老君
非夜白一路疾行,却仍在靠近山顶处被人拦下了。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为首的碧瑶仙子一柄水蓝色碧水剑遥指前方闯山的黑衣华袍男子,娇声喝道。
非夜白眯眼扫视一番,拦路的千人当中,有十三名一劫上仙,三名二劫上仙,其中修为最高的便是为首这位拿剑遥指他鼻尖的女修,乃二劫巅峰的修为,剩下的不过是些不入流的仙君,不足为惧。
旁边一位男仙见眼前黑袍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由得怒道:你是聋子么!碧瑶仙子与你说话,你竟然无动于衷!
碧瑶仙子讥讽的笑了笑:罢了,魔族的蛮夷自然不懂礼数。何必与这妖魔废话,直接拿下便是。
然而一道冷冽的目光掠过叫嚣的几人,非夜白冷厉的声音响起:虚罗天葬。
霎时,一簇明艳无比的火焰之芒自非夜白指尖燃起,随后狂风乍起,一阵飞沙走石之间,漫天瑰丽夺目的火海狂肆的席卷开来,耀眼的火芒冲破了血红色的结界之穹,无数道硕大无比的炎剑在长空中划下一道道磅礴的火焰之影,齐齐朝着神山陨落!
碧瑶仙子,当心!
碧瑶仙子不屑的冷笑:哼,徒有其表罢了,本仙子便来会会你这魔头啊!
随着一声惨叫,碧瑶仙子纤弱的身子被一柄灼热的猩红炎剑狠狠刺入,火焰自她身体里喷涌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焦黑如炭,毫无生气的坠落到火海之中
仙子!快快跑!
在无数惊恐的目光下,巨大的火之浪潮肆虐袭来,疯狂的涌向拦路的所有人,千名仙君如坠地狱一般,周身被灼热的烈焰爬满,缭乱人眼的红芒源源不断焚烧着众人的身躯,火浪翻滚之间,弥漫出一片比血红结界还要妖异的红色。
住手,快住手!住手!太祀老君风风火火的赶出来,看着漫山的火海和遍地嗷嗷直叫的众人,气的两撇白花花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死小子,翅膀硬了不少啊,敢跑老夫这儿撒欢了!
非夜白眉梢一动,冷眼看向他:本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惜你手下这些人油盐不进,一言不合就动手。本皇出于自卫,便施展了些小法术,让他们吃了点苦头,想必仙上不会怪罪。
强盗!土匪!太祀老君一张老脸气的通红,什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什么叫自卫和小法术?跑到别人家地盘上来踢馆,在叫自卫?还有这漫天的大火将他的老窝烧了个精光,这叫小法术!天底下还有比这人更无耻的么!
太祀老君见那火光堪堪向着他后山的药田蔓延了过去,连忙喊道:且慢!死小子,你且收手,咱有话好说。
非夜白淡淡扫他一眼,手下半点不留情:用力过猛,收不住了。
住手!五成!老夫仅收你五成的费用!太祀老君急的直跺脚,那片药田可是他的心头肉,但凡被这魔界之火沾染上一星半点,那他数万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本皇在仙界滞留许久,魔体受损不堪重负,恐怕有心无力。太祀老君,来日再找你叙旧,告辞。说着,非夜白转身就走,那叫一个干脆利索,然而火浪肆虐之势却丝毫不减。
慢着!老夫私库里的丹药,随你挑!
非夜白蓦地转身,冲他一挑眉:既然太祀老君涕泪横流,再三邀请,本皇便在此处歇息片刻罢。
说着,抬手便挥灭了漫山的火焰,一撩衣袍,风一般的掠过嘴巴张的老大的太祀老君,往山上去了。
太祀老君这才反应过来上了当,气的直拍脑门:哎呦老夫这张臭嘴,真是没个把门的。
仙上,那魔头上山了!
太祀老君仔细瞧了瞧这帮徒子徒孙们表面上烧的跟黑炭似的直冒烟,不过也就是些皮肉伤,将养几日便好了,至于那掉到山沟里的碧瑶伤势稍重了些,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便心下也明了那臭小子不过是做的些表面功夫,手下却留情了。
只是这些兔崽子的愚蠢行为让自己被那臭小子狠狠敲诈了一番,这口恶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
想到这里,太祀老君抡起手中摆谱的法棍,挨个儿捶了一顿,锤的这帮崽子们嗷嗷直叫这才罢休。
你们知道他谁么,就这么冲上去拦他?凭你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能拦得住么!
师尊,魔族来犯,我等自当以命相搏嗷,徒儿哪里说错了。
太祀老君气的脸都绿了:修行这么多年,你们是涨了修为丢了脑子么!人家九劫满修的魔君,比天帝都足足高了三层的修为。你们不夹起尾巴做人便罢了,竟然敢言语相激动起手来,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可这魔头的法力并不如想象中的强啊,师尊你瞧,我等不过受了些皮肉之苦,并无大碍,想必这魔头的名号不过是吹嘘出来的罢了。师尊就算不来,我等也能将其捉拿。
太祀老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敢情他教养了这么多年的崽子们是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智障么!人放水快放了一缸了,他们居然认为仅是略有不敌么?
全部,给老夫面壁思过一个月!随着太祀老君一声咆哮,众人收起仙剑,灰溜溜的跑去后山面壁去了。
多年不见,仙上仍是昔日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模样。
噗。太祀老君听着前半句还捋着胡子直点头,听到后头直接一口茶喷出来,老夫每每见到你,都得折寿!
非夜白往南檀横木椅上一靠,双手交叠,漫不经心道:仙上说笑了。就您这副为老不尊的模样,再蹦跶个几万年也是不成问题的。
太祀老君:得,说不过他便不接话!
非夜白瞥他一眼:本皇记得前些年拜访之时,前来求医之人络绎不绝,为何如今如此冷清?
太祀老君老脸一红,撇了撇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夫从前同天帝有些个过节,如今受些排挤也是自然。
当年你仗着白帝之威,动不动便将天帝劈头盖脸训斥一顿,如今风水轮流转,落到这个下场,也怨不得旁人。
太祀老君又炸了毛,花白的胡须给他吹的老高:什么叫这个下场!老夫本就不乐意给那些人瞧病,现在多清净,老夫乐意!
非夜白抬眸看了看天,血红结界已被撤下了,这青天白日的那叫一片祥和。
他似笑非笑道:本皇闯山已然一个时辰,按理说九重天的仙兵早应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本皇瞧着,这方圆百里连一名仙兵都未曾赶到,仙上的这处摇光神山,莫不是已被仙界遗忘了?
太祀老君哑口无言。
多年不见,这死小子还是那么讨厌,说话一针见血。
别说今日这小子跑来火烧神山,就是把这些山头给铲平了也无人问津,事后还会治他个看护不当的失职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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