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应承道:“我知道了,校长。”
陈得福安心的松了一口气,转头对李满满柔声道:“陆老师刚来,有很多地方都不适应,满满,你作为班长,要多协助陆老师,知道吗?”
“好的,校长。”李满满因为有了陆衔的承诺,开心的不行,忙点头答应。
而单纯的少年却不知道,
此刻陆衔心里嘀咕的却是:不知道这小孩会不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要是这三个月能养个小跟班,那就万事大吉了。
俗话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只不过如今这学校,又多了个没心没肺的二世祖——陆衔罢了。
要说起陆氏的公子爷为什么会被下放到这里,那得从一个星期前的盘山飙车说起——
“嗡——嗡——”
跑车油门的轰鸣声在人声鼎沸的盘山公路响起,离得近的人群听到耳里,心脏一阵阵的发紧。
cos成小丑女的摩登女郎,颇为敬业的模仿电影里的桥段,单手按着防护栏,一个利落的翻身越过栏杆,沿着线条流畅,颜色嚣张的各式跑车,妩媚的走到四五辆跑车的正中央,涂着大红色唇釉的嘴里嚼着口香糖。
一根棒球棍被扔到空中漂亮的打了个转回到女郎手中,她撑着纤细的腰肢,将棍子斜斜的指向某一人群焦点,
女郎红唇启阖,“比赛即将开始,车手尽快入场。”
公路两旁围观的年轻男女恨不能冲出栏杆,一大半身子危险的越过栏杆,朝着入场赛车手们发出一阵响彻黑夜的鬼哭狼嚎,口哨声、加油声一刻不歇,真真儿诠释了什么是年轻人的极乐狂欢之夜。
疯狂、激烈、濒死的快感即将开始...
“陆衔!陆衔!”
“陆衔...”
......
此时人们口中呐喊助威的男人,站在一旁,将喝了没几口的水扔掉,顶着一头亚麻色中长发,碎发遮遮掩掩的隐藏起男人狭长桀骜的眼眸,边往赛道走,边抬手往脑后随意捋了几把,扎起一个干练精悍的小马尾。
陆衔穿着简单的黑色工装裤,和白色T恤,泛着黑钻光芒的项链随着行走动作晃来晃去,衬的男人嘴角的浅笑愈发肆意嚣张。
无视周围男女的狂热,自顾自打开车门坐进宝蓝色跑车里。
右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方向盘的光滑皮质,左手两指抵着光洁的额角,手肘慵懒的搭在车窗边,凌厉俊美的侧脸看着窗外光影一言不发,等待着比赛开始。
这时,车身被“咚咚”敲响,陆衔转头,皱着眉头看着车外弯腰的发小周行,
“干嘛?”
车外的周行穿的规规矩矩,面庞清秀白皙,“你爸又打电话来了,接不接?”
他把闪着电话号码和备注“法西斯.陆”的手机递给车里的陆衔看,
“陆伯伯今晚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真不接?”周行坏笑的朝着面容不善的男人晃了晃手机屏幕,挑衅道。
陆衔嗤笑一声,接过手机关机,动作利落,反手扔到了后座,
斜眼看着发小,笑道:“滚远点,今晚我非要把你口袋的钱赢个底朝天。”
周行挑了挑眉,俊秀的面容总算暴露出一丝邪气,
“这么自信?”
陆衔没有回答,嘴角不屑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周行对他这个发小的臭屁性格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从小就是个混不吝,小时候老妈就因病去世,老爸常年在外做生意,生意做得很大,没一个亲近的大人在身边管教,这才养成了他从小自我跋扈的性子。
不过龙配龙,鼠配鼠,周行也不是什么好鸟,平日里打架闹事,吆五喝六的闹腾事没少做,只不过仗着生了一副规规矩矩的小脸没陆衔那么显眼,这才能有时间和陆衔脾性相投。
看陆衔如此,周行的好胜心也被点起来了,握着拳头不服气道:“你别得意,今晚肯定赢你。”
陆衔直起身子松了松筋骨,深邃的眼眸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做梦赢我倒有可能。”
周行:“......”
凌晨两点的夜生活,精彩才刚刚开始,
小丑女唯独对着车里的陆衔送了一个热情似火的飞吻,转身朝着众人喊道:
“READY-----”
周围喧嚣的声音顿时寂静下来,只剩下油门的轰鸣声嗡嗡作响,只为等待下一秒的燃爆全场。
“GO----”
——C市公安局——
等到陆衔从乌烟瘴气的拘留所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新买的跑车和驾驶证都被交警扣下。
据说公安局昨晚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盘山聚众赛车,陆衔的车一到终点,就被警车包围的水泄不通,周行这个没义气的臭小子听到风声,车开到一半,就偷溜找小道先跑了。
谁叫他的手机关机了,车技又太好,开的太快,让人想提前通知都没办法。
陆衔刚一进门,就被一个扑面而来的玻璃杯砸到胸口,啪嗒一声,落在地砖上摔得四分五裂,客厅里的佣人淡定的躲到一旁,依旧该干嘛干嘛,显然这种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闹剧,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混小子,老子上辈子是欠了你的是吧,一天到晚,正事正事不干,整天就知道飙车打架,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陆衔烦躁的将马尾拆开,胡乱抓了一把头发,盖住轮廓分明,但略显憔悴的侧脸,
他揉揉被砸痛的胸口,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坐在客厅中央的陆成,低声嘟囔道:“我哪知道这么倒霉,正好被警察逮住了。”
陆成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独苗,气的怒瞪眼睛,比起做生意,管教儿子更让陆成头疼。
妻子去世,自己早年做生意也没精力顾及孩子,忽略了他的成长。如今年纪大了,等到陆成终于反应过来,有时间想好好管教儿子时,却发现他早已经养成嚣张跋扈,叛逆不羁的性子。
软硬不吃,就知道和一群不着调的富二代混日子。
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陆衔这小子就真的废了。
“还不服气?你自己说说,你大学里都学了什么狗屁东西,刚才你的辅导员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自从去年入学,就一直旷课。”
陆成气的脑门青筋直冒,咬牙道:“现在学校要求你下学期强制退学,你知不知道?”
陆衔下颌微动,低头不说话。
心里想着:开除吗?正好,反正他也不想读了,有什么用,反正自己将来都是要继承爸的公司,还上什么狗屁课,等到毕业花个钱买个毕业证就是了,多轻松的事儿。
不过这种话,他可不敢当面说出来,否则这个月的零花钱又得打水漂。
陆成目光阴郁的盯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里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他只好按照计划好的照做。
陆成掏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今年暑假,你有什么打算?”
陆衔精神一振,以为赛车风波终于糊弄过去,便兴致冲冲的坐到老爸旁边,察言观色道:“还没打算,爸,我车和驾照都被没收了,你再给我买一辆呗。”
陆成眉毛抽动,一口老血差点没咽下去,
好不容易将火压下去,他佯装淡定道:“那敢情好,既然你没打算,爸给你想了个打算。”
陆衔噎住,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
陆成手指点点桌上的纸,
气定神闲道:“今年暑假,我给你报了山区公益支教,是你学校的公益项目,你去呆三个月。我跟校长商量好了,表现好的话,就撤销开除学籍的处分。”
gu903();陆衔吓得呛了一口,气急败坏的喊道:“卧槽,爸,你闲在家没事,变形计看多了吧,别玩儿我好不好,支教!!我才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