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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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亦是唏嘘不已。

老者忽而拍案,顿时收敛了伤感,肃然道:“之后,邱承姑与杜王爷领着残兵愤然抵抗,奈何双方兵力悬殊太大,此时又从金陵传来消息,南方藩王不满于朝廷的作为,带头造反,推翻了杜家的统治,如今天下已经易主,新王除了招安名臣贤士,还大力搜捕前朝余孽。两人闻言,不得不避走边关,一路逃到了西域。一年后,邱承姑从西域回到金陵,拜见皇帝并愿意招安,条件是必须给她十万兵马让她去北方荡平敌寇。皇帝正巴不得有人替他戍边,当下便批准,封了邱承姑做大将军,便让她领着军队到了岭北。”

“岭北城池皆是破败不堪,念及往昔,邱承姑泪洒黄土,烈酒浇剑以酹将士,在十万大军前承诺:不灭敌国,誓不还乡!后来她便带着这些壮士覆灭了整个北国……凯旋途中,无数百姓欢呼,称她为巾帼将军,可是这位女将军却不似表面那般风光,不知犯了何病,任何郎中大夫见了都是束手无策……眼见一天天地虚弱下去,杜王爷走遍天下,用旧王府中的一切珍宝去换取名药为她医治,却始终不见成效。”

“一日,杜王爷在江南遇到了江湖名士鸿影双侠之一的林青锋,他用一盏万海琉璃杯换到了回阳木的消息。据说万海琉璃杯能化解天下间所有的毒物,而回阳木更是一种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奇药。杜王爷打听到了回阳木的下落后便回了金陵,不顾被皇帝抓到的风险为邱承姑从宫中窃得了一段回阳木……”

“有了回阳木,女将军可病愈了?”有人问道。

老者笑道:“这我却不知,可杜王爷却被发现,打入了死牢……邱承姑无计可施之时,恰逢皇帝最小的妹妹七公主被西域魔教劫走,皇帝大怒,下令谁能救回公主,便满足他所有要求!邱承姑为了报答杜王爷,孤身前往西域。当时,她身着白衣,手中持着江鹤的剑,几番厮杀才从魔教手中夺回了公主,待出了西域,邱承姑浑身大小伤口几十处,白衣染血、破烂不堪……她拼着一口气回到金陵,才有了开头的那一段……”

“那……那最后皇帝还是处死了杜王爷,这岂不是失信于人?”

老者摇了摇头,缓缓道:“自古君子重诺,皇帝又岂会食言?”

“那杜王爷还是被砍了头……这件事天下皆知啊!”

老者捻须道:“你怎知死的就是杜王爷呢?”

“啊?”众人面面相觑,“金陵的百姓都看到杜王爷死在刽子手下,这事沸沸扬扬,举国皆知,难道还有假?”

老者眯眼微笑,“行了……这回的故事已经说完,再想听,等下次吧……”吹了吹茶盏中的浮叶,抿了一口,起身欲走。

“先生别急着走啊……后来呢?”众人不舍地追问道。

“后来?”老者的脚步顿了顿,“后来啊……江郎不悔身消业,奈何桥上等三年。”

“这……这是个什么结局?难道女将军没有和杜王爷在一起吗?”

老者闻言只是哈哈笑了一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客栈中嗡嗡作响,争论个不休。

凌孤月听得入了迷,回过头来,忽而对上沈落的那双黑眸,沉如古潭,却在看着自己时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涟漪。

“师兄?”沈落见他呆呆的模样,便轻声唤了他一声。

凌孤月吓了一跳,忙坐下身,避开了他的目光静静地望向窗外,心中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要说:杜王爷的故事√

恶趣味之bg死男主√

☆、第45章

“打扰二位,可否让在下在此小坐片刻?”一名紫袍男子走到两人桌前,看着凌孤月,自诩风雅地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殊不知这样的时节摇扇,在旁人看来简直就像傻子一般。

沈落已是十分不悦地打量着那人。

紫袍人却浑然不觉,只把目光瞟向凌孤月。

凌孤月咳了一声,虽然见周围仍有许多空荡荡的桌椅,也不好意思拒绝他,便点头道:“请。”

“多谢,”紫袍男子抖了抖下摆,欣然坐在凌孤月的右侧,拱手道:“在下张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虽说是询问两人,可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眼前的凌孤月,自然忽略了沈落周身所散发出的阴郁之气。

凌孤月笑了笑,“在下乐孤翎,这位是我的师弟洛沉。”

沈落瞪着张易一言不发。

张易挑眉笑道:“原来是乐公子,方才见公子似乎对先生说的故事很感兴趣?”

凌孤月展眉道:“尚可。”

“那乐公子觉得杜王爷最后有没有……”张易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倒觉得杜王爷没有死。”

“哦?”凌孤月眨了眨眼,“何以见得?”

张易以扇挡面,凑到凌孤月跟前低声道:“我家中有位长辈,他十几年前就在金陵谋事,他说那日在街头被斩首的并非杜王爷,真正的杜王爷早都被掉包了……只是此事牵扯颇多,似是上面的意思,便没有人敢多问,就这么算了……”

凌孤月颔首,“那看来杜王爷是被邱承姑带走了。”

张易笑道:“虽然两人功成身退,但我却觉得女将军未必肯和杜王爷在一起。”

凌孤月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只听他得意洋洋道:“妇人守节,乃是天经地义的事。邱承姑既然已和江鹤在一起,若是再为杜王爷之妻,岂不是遭人诟病?她还有何面目面对九泉之下的江鹤?”

凌孤月本来见他样貌倒也端正,举止也还文雅,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似笑非笑道:“岂不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邱承姑用情至深,想来是因为无法忘怀江鹤,断不是因为世俗之见才会拒绝杜王爷。”

张易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默默的收回了那柄折扇,讪讪道:“乐公子言之有理……”

凌孤月见他腔调拿捏得不像是江湖中人,便问道:“适才听张兄说家中长辈在金陵谋事,莫非张兄也是朝中人士?”

张易闻言舒缓了面色,拱手谦道:“不敢称作朝中人,只是幸得皇帝垂帘,承了个小小的官职,今来蜀地上任。”

“啊,原来如此,”凌孤月心下了然,“不知张兄来罗浮山所为何事?”

张易笑道:“都说蜀地数平南最为秀美,而平南又数罗浮山最为神秘,这里又是昔日仙子降临之地,近日得闲便特意来游览一番。”

凌孤月点点头。

这时,一位下人模样的小厮走到三人身边,对张易恭恭敬敬道:“老爷,州府的大爷请老爷去喝酒。”

“现在?”张易皱眉。

小厮道:“大爷说与老爷约好这个时候的。”

“好,你先下去,”张易挥了挥手,待小厮走后,又转过头来对凌孤月殷勤道:“不知乐公子可有事需要在下帮忙?我来此地已有几日,对罗浮山的风土人情倒有几分熟悉,若是二位不嫌弃,便让我做东,明日带着二位去游赏一番,乐公子意下如何?”

凌孤月婉拒道:“多谢张兄好意,只是我们尚在等人,无意出去游玩。”

“那真是不巧……”张易一脸遗憾,将手搭在了桌上。也不知是不是他有心为之,指尖抵着凌孤月的,在他手背上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一下。

“嘭!”沈落将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