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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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不需要担心。”苏湄环胸,“我这么辛苦当上副队长,就是为了滥用职权。我们的对话什么能让人听,什么不能,都由我说了算。”

“是,是。”明镜摊手。他点了点桌面,“不过我要说什么,师姐应该也明白……那张伪造的卡片就算是证据,也是故意被人留下的证据。谨慎到不留下任何指纹,却会把卡片丢在原地,你是当我智障?”

“我当然知道。”苏湄挑眉,“但就算是栽赃嫁祸的证据,那也是证据。我们只负责找证据,至于怎么解读证据,要看检察人员的心情,但不管他们心情怎么样,只要目前的推测没有被颠覆,结果始终都是对你不利的。”

明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烦恼地揉了把鼻子:“靠,是有哪个刁民想要害我。”

“师父跟我有交涉,你需要在这里暂时呆两天时间。因为事故,山庄里变得人口杂乱,难以控制,你留在我这边久点,多少能降低一些人的警惕。”苏湄压低了声音,“他很担心你,不惜以太薇山庄的名义拿出来作担保,这也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真不是你做的,就尽可能协助我们找到证据,查清陆凯龄究竟为何而死,尽早洗脱自己的嫌疑吧。能给你的时间不长,出去后自己把握,否则下次等着你的可能就是逮捕令。”

明镜抬眼看她:“师姐你相信我?”

“我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也说过了,不会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不是么?”苏湄说,“而且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聊聊,你的想法对我来说比较重要,如果你不是犯人,希望你不要栽在这里。”

“聊什么?比如说那个火城幼儿园的绑架案?”

“不止这个。”苏湄揉了揉眉间,“比较让我头疼的还是萧家灭门案。”

“不已经查明是青蛇堂下的手了吗?”

明镜意外地挑眉。审讯人主动岔开话题,就代表了自己真的有死缓的余地,他松下一口气,将手臂搭在椅背上,企图松一松方才绷得死紧的脊梁:“你怎么还没放弃?”

“萧家是有名的武学世家,三年前突然招致灭门灾祸,你知道江湖上有多关注这件事吗?”苏湄敲了敲桌子,“青蛇堂是正规营业的公司,就算我们对杀手的身份心中有数,也没有明面上的证据进行指控。到现在还有媒体等着我们给个说法呢,要是说出了不负责任的话,可能还会被人以毁名声的理由上诉的好吗?”

萧家是一个古老的武学世家,以点穴手闻名江湖,他们同时也经营着家族企业,在房地产、服装和医药行业都有涉猎,可谓家大业大,坐拥名与利。可是这样出名的武学世家,三年前突然遭遇屠杀式袭击,当晚留在主宅的十余名族人和三十多名弟子佣人全被屠杀干净,一个不留,武林上下为之震惊。事后衙门派人去查案,却在现场发现了一些非萧家一脉,身着黑衣的尸体,判定极有可能是杀手的尸身,然而法医查看那些尸体后,发现他们身上虽有激烈搏斗的痕迹,却不像丧命的萧家人一样带有致命伤,解剖后也没能找出死因所在,死得不明不白。

“关键在于你们现在还没想通那群杀手的死因,所以完全没办法给案件定论吧。”明镜托着腮帮子,满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现在还查得了?都三年过去了,尸体早都化灰了。”

“因为没有人认领,有一部分严重腐坏的跟萧家人的尸身一起火化处理了,但还有一些作为人体标本保存了下来。”苏湄的后背靠在了椅子上。跟明镜谈起案件时她的头脑惯性地进入了高速运转模式,全然忘记了坐在对面的也是个有杀人嫌疑的家伙,“尸体来来回回检查也没能发现致命伤,体内也检查不出任何药物成分,法医们都束手无策。那些杀手生前都是身手不凡的人,这趟行动就连青蛇堂也有所折损,所以我才觉得……萧家案远远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你怀疑有第三方的存在,企图将青蛇堂和萧家一网打尽?”

“谁知道呢……不过最近发生了件奇怪的事情。”苏湄轻叹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猛然坐直了身,“三年前我们搜索现场发现了一只幼龄的宠物仓鼠,我跟你说过的,还记得吗?”

“记得啊。”明镜点头,“现场难得发现活着的生物,长得还可爱,所以被一个法医妹子带回来养了。然后呢?”

“几天前刚好死了。那个法医顺手解剖仓鼠,意外地在血液里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苏湄顿了顿,“是毒。但仓鼠之前生病去看过兽医,并没有检查出毒素,而且仓鼠死于天命,并不是因为摄入那种毒素而死的。”

“是什么毒?”明镜听到“毒”这个字,眉头条件反射地跳了跳,“你是指那种毒一直被储存在它身体里,但对仓鼠完全没有影响吗?”

“只能假设毒素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在生命迹象消退后才从身体里解离出来。”苏湄皱眉说,“但虽说是种毒,它的成分至今没能分析出来,抽取了血液注射一部分到其他动物身上,它们也并没有不良反应,似乎对动物没有效果的样子。现在只能把血样移交给生科院,让更专业的人代为调查了。”

“这还真是辛苦了。”明镜的眉头又垂下来,他百无聊赖地在桌上划拉着圆圈,“不过太专业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帮忙,师姐你加油。”

苏湄见他很快又恢复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才想起来对方此时心情不佳,跟他说什么大概也不能听得下去:“哦,抱歉……这时候不应该跟你说这么多的。”她站起身,一把将明镜从椅子上拽起来,“走吧,看守所那边给你准备了房间,你先去避难两天。”

☆、萧家疑云

明镜在看守所里浑浑噩噩呆了两天,手机被没收,也没有电脑和网络,于是每天只能盯着铁栅窗外的一小片天空发呆。

深秋的天空很美,傍晚时秋霞漫天,如丝如绸,夕阳从云层后透出一丝光,苍穹便被镶上了绚烂的金边。要是放在往常,明镜指不定要吟上两句类似“开缄日映晚霞色,满幅风生秋水纹”的词句,没有月下舞剑的风姿,好歹也有骚客内蕴。但他现在没有装逼的心情,隔壁的人还在呼呼大睡,内力雄厚,鼾声穿脑,吵得他想打个盹儿都不行。

然后天色渐渐就暗了。太阳直射点开始往南偏移后,北半球的白昼就越来越短,看守所自动设定的亮灯时间还没到,天就已经黑透了,黑暗如潮水一般将明镜包围起来。他在面前摊开自己的手掌,看着修长的五指只剩下一点黝黑的轮廓,晌久后才把手指抵在了凹凸不平的墙面上。

多么熟悉的触觉……明镜阖上双眼,放纵自己沉沦下去。没有光的狭小世界,冰冷的铁栅栏,以及墙上斑驳不清的刮痕。他以前总不明白为什么药儿硬是叫他在墙上画正字,每画满三百六十五下的时候,就要贼兮兮地把他明镜到墙边,然后偷偷摸摸地从隔壁推过来两个他悄悄攒着的肉包子……可他现在明白啦,人的每一年都有一个特殊日子,身边的人都会为他来到这个世界而表示感谢,进行庆祝,但自从药儿死了后,他就连那两个冷得有些发硬的包子都拿不到了。

今天又是一个三百六十五天,一个仅属于明镜自己的日子,呆在看守所里的倒霉日子。

灯从外面被人为地打开了,忽如其来的光照得明镜一下睁不开眼,呼呼大睡的室友也猛地被惊醒过来,鼾声顿止。看管的人用钥匙开了个室的门,对着明镜抬了抬下巴:“出来吧,你师兄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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