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杰克医生?
是啊,你的主刀医生,苏西你这次能够平安无事,多亏了他,叔叔阿姨为此特别感谢杰克医生,送了他不少礼物呢。
杰克苏西将这个名字反复咀嚼了几遍,只觉得陌生无比,反而是看似与自己毫无交集的兰斯更能引发共鸣,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好了。布莱克见她忽然情绪低落,上前握住女孩双肩,轻轻落下一吻,好好休息,过几天我陪叔叔阿姨一起过来,接你出院,到时候咱们去海边度假,好不好?
苏西惊诧地摸了摸被吻过后的侧脸,布莱克,你为什么吻我?
布莱克哈哈大笑:苏西,你忘记了吗?我在追求你啊!
地层之下,阳光照射不到地方,有一处体积庞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宫殿群,其中尖塔穹顶,高低错落,根根直指上空,奇绝瑰丽,璀璨夺目,华美张扬之处,尤胜西方油画上历朝历代的王宫。
塔纳托斯单臂揽着白檀,一袭黑袍巧妙地将人置于自己羽翼之下,唯独露出一张倾城绝色的脸庞。
两人的身影浮于王宫之上,无数幽冥鬼怪、亡魂神侍,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自己的动作,满脸肃穆和尊敬地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说道:参见吾王。
塔纳托斯前所未有的高兴,死神一职虽然仅在冥王之下,到底要受人牵制,不可随心所欲。现在他除去心腹大患,得以站到权力巅峰,连那些自远古之初就与他一起萌生意识的神明,都不得不避让锋芒,再加上夙愿一朝得偿,与青年一同享受众人朝拜,可以说是人生无憾了。
迥异于塔纳托斯的喜形于色,白檀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缄默不语,顺从地跟在塔纳托斯身边,在众人簇拥下来到一座格外精美华丽的宫殿。
室内摆满了不知名的奇珍异宝,饰以人鱼织就的纱幔,墙壁镶嵌着硕大圆润的珍珠、精心打磨过的翡翠,别具匠心地组成一幅幅清新悦目的画面,流光溢彩,明艳生辉。
塔纳托斯挥退侍从,弯腰行了一礼,十分绅士地冲着白檀笑道:欢迎来到你的王国,亲爱的兰斯。
白檀似笑非笑:我的?
塔纳托斯执起青年的手,爱怜地吻了一下,这些当然都是你的,我的王后。
别忘了,我的寿命很快就要到尽头了。白檀坏心眼地提醒对方,哦,对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呢。
知道他是想到了父母及汉娜的死,以及自己不久就要到来的死期,塔纳托斯快速回忆了一番当年的所作所为,生平头一次产生后悔的情绪:因为工作害死了岳父岳母,还有对象他外婆,又对幼齿期的对象出言不敬,一不小心把人给逗急了、逼狠了,也难怪对方一直耿耿于怀。
思及此处,塔纳托斯有些窘迫地说道:亲爱的,那些都是命数,如果人人都能轻易改变,会让人界大乱的。言下之意,有苏西一个例外就够让人头疼的了,不能屡屡扰乱秩序。何况,时隔多年,白檀的父母及外婆,早已又入轮回。
白檀追问之下,得知父母及外婆都投生在幸福和谐的小康之家,执念渐渐淡了些。
兰斯,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会与我一起享受无穷无尽的生命,不老不死。塔纳托斯深情许诺道,我这就取下一根肋骨,为你锻造神格。
《圣经·旧约》中有载,上帝按照自己的模样捏了一个泥人,取名亚当,即为世界上的第一个人。后来,为防止亚当孤单,上帝从亚当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创造出女人夏娃,二人结为夫妻。
此后,神明选定伴侣,便效仿此法,为对方脱胎换骨。
然而,白檀抬手拦住了塔纳托斯的动作:等一等,到我死的那一天再施法吧。
塔纳托斯久久地凝望着白檀:为什么?你反悔了?不愿永生永世待在我身边?提到这些可怕的猜想,塔纳托斯立刻变了脸色,周身气势阴寒噬骨,层层荡开,风暴般瞬间席卷地下暗宫。
感受到冥界之王的盛怒,所有幽冥鬼物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彰显着可怕的实力压制。
我既然做出了承诺,就不会言而无信。白檀微微叹了口气,努力压下心中芥蒂,第一次主动闭眼凑近男人。
塔纳托斯万万料不到白檀竟会如此,一时僵在那里,呆呆地任那柔嫩唇瓣覆上来。
蜻蜓点水似的清浅一吻,立刻平息了塔纳托斯汹涌澎湃的怒火,白檀正要退开,就被塔纳托斯珍而重之地拦腰抱起,放在王座上。
容颜越显俊美邪肆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扣,喷洒着灼热的温度,一遍又一遍地对白檀道:我的骨中骨,我的肉中肉。【注1】
此后多年,白檀一直待在这座黄金打造的牢笼内,一步都不曾离开,他倒是央求过塔纳托斯放自己回枫叶小镇看看,但这男人独占欲强到人神共愤,无一例外地都给拒绝了,只在心情好时,放了一些画面给白檀看。
那时候,苏西身怀六甲,脸上带着慈和的母性光辉,依赖地靠在布莱克怀里,周围环绕着父母亲朋,看不到一点风霜愁苦的痕迹。
自此,白檀心中少了一份牵挂。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2040年7月21日这一天,塔纳托斯早早处理完冥界事务,兴冲冲来到寝殿寻白檀,毕竟他马上就可以用肋骨为爱人捏造身体,结为真正意义上的夫夫。
以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将他们分开,生同寝,死同穴。
殿内静谧如常,无人迎接,塔纳托斯以为自己昨夜闹得太狠,白檀还未消气,故意躲起来看书,就踱步欲往右侧书房走去。
经过那张温暖舒适的大床时,塔纳托斯脚步一顿,继而不可置信地扑了过去。
青年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眉眼紧闭,神态恬静,宛如此前无数次因为太过劳累,而不管不顾地趴在塔纳托斯肩头沉睡的模样。不同的是,此时的白檀失去了呼吸。
习惯了掌控全局的塔纳托斯蓦然有些心慌,兰斯分明应该死于夜间11点,为何会提前?
难道对方要离开自己了?不,不可能的,即便是死亡,灵魂也仍然由他管束,无论如何,兰斯都不可能摆脱自己。
塔纳托斯念了一串咒语,空气中氤氲起玄奥的光波,像是湖心的涟漪,一圈圈扩散。然而,一直等到术法结束,殿内还是什么都没有出现。
这怎么可能塔纳托斯尽力稳住越来越狂乱的心神,不死心地一遍遍重复着咒语,甚至运用神识,将冥界每一寸土地都仔仔细细地搜索了几遍。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冥界,人间,散落在各地的神殿,到处都没有青年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塔纳托斯的表情越来越暴戾,身上狂暴气息再也克制不住,肆意流窜着,整个人越来越疯狂,赤红着双目道:兰斯,兰斯,你到底在哪里
在塔纳托斯看不到的地方,不久前才化作鬼魂,呈乳白色半透明状的白檀慢慢飘过来。他狠不下心杀死塔纳托斯,又不愿轻易放过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干脆选择离开。白檀知道,这对塔纳托斯来说有多么难以接受。他在男人前额落下一吻,轻不可闻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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