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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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就在我取下牙刷的时候,隔着一排商品货架,我听到一个清爽的少年音。

嗨嗨!麻烦让一让~

因为微妙地有些熟悉,我循着声音,看到我绝对不想见的人年轻的黑手党干部太宰治!

显然,他也看到我了,狭长的凤眼挑起一个戏谑的弧度,哟,是你这个丧家

太宰先生,所有的裙子都打包好了,请您过目。属下就先告退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多亏我耳聪目明,也多亏太宰治手下口风并不严实,才侥幸听得一二。

太宰大人可真奇怪啊,没有姊妹,又没有恋人,却偏偏要买这么多女装莫、莫非是女装、装癖?!

肉眼可见的,太宰治的脸色由白变青(不过也可能是我的臆想罢)。他的脸消瘦,鸢色的眼珠子现在混了杂色,看上去灰扑扑甚至接近纯黑。

活像一条

半死不活的青花鱼飘在空气中。

我敢对天发誓,这话真不是我说的。

中也拿着一瓶红酒走过来,瞥了一眼太宰治,又扫视下旁边的衣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尾音拖得极长。

意识空间里,罗生门神色复杂,【太宰先生】

抛开个人恩怨,太宰治在我心中的形象有不少可取之处。

异能力独特、阅历不详、年纪轻轻、Mafia干部

单独拿出其中任何一个名词,都会引起不少惊叹,更何况眼前这家伙几乎汇聚了所有的不可思议之处!

唯一称得上缺点的古怪性格在黑手党、在横滨这样的大环境中似乎也不过尔尔,甚至相得益彰。

但这一切都终结于此刻,不,这样说或许更准确从此往后,再提起太宰治我的第一印象恐怕是裙子和青花鱼。

就个人癖好而言,裙子的铁证似乎又无可指摘。且青花鱼的形容实在是该死的精准。

很可能太宰治也对其厌恶至极,他第一时间还击,啧,这不是黑漆漆的蛞蝓吗?

太宰治绕过架子,语气里的惊奇意味越来越浓重,这算什么?丧家之犬和蛞蝓联合起来了?

你这家伙给我适可而止啊!

太宰治并不在意中也的话,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轻轻鼓起了掌。

芥川,我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学会找伙伴是件不错的事但该找什么样的伙伴我想你还有得学呢。可别忘了你我之间的赌约。

太宰治似乎把自己放在了师长的身份上,开始点评起我的作为。

可我想,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看清的人是做不了好老师的,他只会用蛮横的而原始的方式让弟子重复自己走过的路。

我瞧不上也厌恶这样的人,不劳您费心。我目前进展良好。

这话是真的。我早就不是最初那个对文坛一问三不知的家伙了。我的文字称不上古朴典雅、称不上风趣幽默,文体也中规中矩可我仍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但太宰治只是漫不经心地笑,是吗?

或许他认为我只不过是大放厥词罢了。

他盯着我,十分笃定。

我在Mafia等着不成器的家伙找我忏悔,要记得像小狗一样乖喔。

说到这儿,太宰治轻飘飘瞥了一眼中也手中的红酒,如果我开心了,也不是不能送你真正的Petrus。

Petrus,酒中皇冠,价值不菲而又产量稀少。这是中也念念不忘的梦他是个酒鬼,偶尔醉酒的时候没少既凶巴巴又委委屈屈地念叨着Petrus的名字。

我也因此对Petrus起了几分兴趣,可那种酒哪是那么容易买到。中也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一些山寨货。

因此,听到太宰这样的话,我和中也都有些丧气,偏偏太宰治好像以此寻到了突破点,恶趣味地说了一连串,不光如此,还有高定的貂皮大衣

老实说,我和中也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些俗物,年轻的港黑干部见惯风帆,更是不会在意。

他一个劲儿说这些,倒像是跟我拗上了气,和小孩子那种我说了它就是好的心情如出一辙。

果然,在我和中也干巴巴地应声之后,太宰治心满意足般扔下一句,我有预感,很快我们就会见面,芥川。

这之后,太宰治便干净利落地离开了。

我发自内心地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他82年的拉菲、貂绒的大衣。

少了太宰治这个麻烦,我和中也很快就买好其余的东西。本来应该直接回基地,但因为天色较晚,加上林太郎盛情邀请(最近他和中也的关系十分亲密),我们最终决定去他的诊所呆一晚。

晚上的时候,林太郎问,白天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我打算隐瞒太宰的事,但中也却直言不讳说了出来。

碰到了一条讨厌的青花鱼。是之前找芥川麻烦的混蛋家伙。

像青花鱼?林太郎面露茫然,我们港、口绷带厂没听过港黑有这号人啊。

我伸出手详细比划着,唔,他长着黑色的头发、卷卷的,眼睛很透明,穿着件咖啡色或者黑色的大衣、缠着古怪的绷带

我话还没说完,林太郎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他脸上一贯从容的笑也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微妙的神情。

是我的失职。林太郎这样说。

他脸上那种神情我一直参悟不透,直到很久之后,一切真相划开迷雾在呈现在我面前,我才想出一个合适的比喻,简直就像大风大浪刮倒了风神庙。

我不觉得这是林太郎的失职。太宰治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麻烦。林太郎于我,从来没什么抱歉,而是恩惠。

是林太郎主刀为昏迷不醒的镜花母亲做了开颅手术,她得以苏醒,也因此减轻了我的负罪感。

我很想为林太郎做点什么回报他的好意。

但某天,当我提及这点,林太郎却婉言谢绝了。

我帮你也是为了自己。林太郎摊了摊手,无奈地耸耸肩,谕吉那家伙在老师面前简直是个大嘴巴,明明当初还是个闷葫芦如果让他知道了

我被林太郎夸张的形容逗乐,对他话里让沉默稳重的福泽先生变成那样的老师也十分好奇,林太郎的老师是谁?

福泽没和你说?林太郎很惊讶,上次他说送了你一本老师的著作。

门?

这么说,是夏目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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