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杰森的拳头挥空了,髭切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只在地板上留下一把长刀。
“什么鬼!”
难道又是隐身?杰森立马闭上眼睛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
什么都没有,整个房间除了他之外只剩下躺在地上的长刀有一丁点灵力波动,这点灵力可以忽略不计。
......杰森看了看地面的刀,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这件事是他搞错了?
随手抓了抓自己乱翘的头发,和小丑打了这么多年,彼此的老底都被掏清了,他当然知道小丑并不会变成一把刀,还是一把日式太刀。
他走到太刀前,目前还无法分清这把刀是敌是友,只能把刀带在身边,以防真的发生什么差错。
杰森拿起刀放在手上掂量一下,不重。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杰森意识到沐岚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类,是不是人类还等待确认。
她周围总会围着这样一堆奇怪的妖怪,还是等沐岚回来让她做决定,是把这把刀丢出去还是留下来。
这两次敲门,让杰森心神上精疲力尽,他回到阳台。
妖狐睡在铺着棉被的地面上,肉嘟嘟的粉色爪子放在身体两侧,短短的双腿尽力的张开,整个狐呈现出一个‘大’字形。
只有在熟睡又幼小的时候妖狐才会纯洁的如同刚出生的天使。
接近傍晚的温度有点凉了,杰森轻手轻脚的拿来了毛毯,小心翼翼的盖在了妖狐的身上,确认妖狐没有一点睡醒的迹象杰森才松了口气。
睡醒的孩子都是恶魔,即便这个孩子是活了一千年的妖怪也一样。
杰森倚着墙边,把书翻到之前未看完的那一页,继续看下去。
时间缓缓的过去,这是杰森度过最平静的一段时光。
又过了一个小时,门把手再次被转动,杰森耳朵一动,把书翻到下一页说:“欢迎回家。”
能开门的只有沐岚或者得到沐岚承认的家人,其他的人在门口放个炸弹都炸不坏,只能让屋里的人听点声音。
然后他听到带有节奏感的清脆木屐声传来,只有被大家族培养过多年的人才能穿出这样的韵感,杰森之前听到的时候总会说一声装腔作势,自己心里也知道要做到这点有多难。
来自内里的不骄不躁,而不是轻浮的表面。
身体比大脑行动的更快,他丢掉书猛的冲向屋外,灵力虚弱的髭切被□□,沐岚回家的脚步声绝不是这样的!
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站在门口,他一身和式盛装,与简陋的房间格格不入。
杰森把刀锋指向玉藻前,质问道:“你是谁?”
玉藻前用扇子将髭切往旁边轻轻一档,略带夸奖道:“是把好刀。”
他没有在意杰森的举动,环顾起四周。
对玉藻前来说,杰森就像一个拿起成年人武器的孩子一样,伤不了他人反而容易伤到自己。
杰森肌肉紧绷,充满戒备的大声喊道:“你特/么究竟是谁!”
沐岚走进门说:“我回来了...唉?”
她第一次见到杰森这么凶的样子,
杰森僵硬了一会,把刀收回鞘内,尴尬的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跑进阳台,顺手关上了门。
沐岚歪着头问:“舅舅?”
玉藻前摇了摇头,他的左肩上站着一只白色的柴犬,他对‘孩子’的容忍度很高。
阳台里,妖狐眨了眨眼睛醒了,他看了一眼杰森,嘲笑的哼了一声。
人类还是人类,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出去过。
...只不过这毯子是谁给他盖的?好暖和啊。
妖狐歪着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杰森,他虽然不是女生,但是还不错。
蹭了蹭毛茸茸的毯子,妖狐爬了起来说:“大块头,谢谢你照顾我。”
他的尾巴尖和耳朵恢复了一点紫色,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变回曾经的样子啦,说完他就跑出了阳台。
杰森点点头,在妖狐出去之后他犹豫了片刻,看了看手里的太刀,最终还是决定出去。
玉藻前的脑袋后仰在沙发上,这里比他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小。
只不过...他侧过脸看向坐在一边的沐岚,即使模样变了,心不会变。
这时一个让玉藻前熟悉到想落泪的声音传来:“你终于回来啦,快抱我~”
他浑身一震,痛苦不堪的回忆慢慢的回到眼前,子女的鲜血和那日的晨曦化作玉藻前生命里永恒的绝笔。
周身不断流动的血液像是被屋外冰冷的雨水取代了一般,他身体僵硬的动弹,生怕他轻微一动就会打破此时的幻境。
......羽衣,再多说一点吧。
妖狐脚底粉色的小肉垫跑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想跑到沐岚的身边,没想到居然被男人的腿挡住了。
他生气的拍了拍说:“快让开!”
玉藻前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他的眉间带有哀愁与痛苦,从来只会戏耍他人的大妖呆呆的看着妖狐。
大脑像是停止运转,他曾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是一片死寂,没想到他还能听到心脏因为激动而不断跳跃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到羽衣的脸,却又立马缩了回去。
最终压抑一千年的思念只化作了一句淡淡的:“羽衣。”
妖狐后退一步,这个同类身上的味道他很喜欢,但他是个男人!
以为穿上女装就能骗他妖狐了吗!
哼,不可能!
“让开,我不喜欢肌肉硬硬的男人。”
说完妖狐爬上了玉藻前的腿,玉藻前双腿僵硬,手足无措的看向‘羽衣’,直到看到妖狐尾巴上的一点紫色。
他的手指又恢复了冰冷,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假笑回到了脸上。
是啊,神又怎么会把奇迹给一个妖怪呢。
沐岚疑惑的看着妖狐,又看了看玉藻前,这是发生了什么?
妖狐爬到了沐岚的腿上,见她脸色不对,立马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像是在求原谅似得说:“你不会怪我跟着你出去吧,我没有做坏事哦。”
他站起来,把脚底的爪子收好只留下肉垫,他踮起了自己的脚尖,想亲一亲沐岚的脸。
每次他这样的时候,小姐姐们再怎么生气都会原谅他。
但是他忘了自己现在的身高,愣是踮足了脚,也亲不到。
沐岚安抚性的拍了拍妖狐的后背说:“确实很危险。”
这一举动倒是让玉藻前想起了羽衣,他笑着拎起妖狐的后领,说:“这孩子,可以交给我吗?”
玉藻前眼神略微暗淡下去,面具遮挡住了他的表情,露出毫无血色的唇,他悲伤的说:“毕竟我也曾为人父,见到这年龄的孩子,总是忍不住想亲近几分。”
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玉藻前自己知道。
但显然沐岚被他哄住了,绘卷里的舅舅实在太可怜了,给他一个狐狸崽又如何!
她无视了一脸崩溃的妖狐,飞快的点点头。
玉藻前一身华丽的服装全部褪下,换上了妻子的巫女服,化作女音温柔的说:“我很喜欢你哦,妖狐。”
杰森跟着出来的脚步停顿了,为什么家里又突然多出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我的脑洞风暴,我的脑洞非常大,之后再解释为啥妖狐变紫。
当初过年的时候玩决战平安京收到大舅的信
听说除夕是人类一家团员的日子,听起来似乎有点幸福呢。(我肯定不能一个字一个字背出来,但是大意如此。)
☆、第47章
一缕黑色的发丝滑到了巫女的胸口,妖狐坐在巫女的腿上,盯着看了一会,忍不住拿起发丝玩起来。
不困了,一点都想睡着,睡着了之后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妖狐不愿仔细去回想那究竟是什么坏事。头会痛的,他强忍着困意打了个哈欠。
巫女温柔的拍了两下妖狐的后背,声音亲昵又温柔的哄道:“快睡吧。”
他想保护和羽衣长的一模一样的孩子。
即便这有可能是神明为玉藻前设下的另一个陷阱,即便这有可能预示着绝世大妖的陨落。
没关系,只要他的孩子们还活着。无论会受到何种苦难,他都甘之如饴。
下大雨的空气变得凉爽,妖狐嗯了一声,倒在巫女的怀里。
妖狐之前很讨厌男人包括女装大佬,这时候他不得不说一句:真香!
‘她’是他最喜欢的小姐姐!
“你会离开吗?”妖狐紧张的抓着巫女宽大的红色袖口问。
玉藻前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会,我永远不会。”
怀中的狐狸轻的如同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却压得玉藻前的手抬不起来,他把这个孩子当成了羽衣的替身。
妖狐闭着双眼,爪子紧紧的拉住玉藻前的衣袖,表情却非常安宁。
玉藻前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妖狐的额头,嗓子里哼着熟悉的歌谣,诱哄着孩子尽快进入梦想。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大雨的淅淅沥沥声,他回忆起千年前的雨夜,他还以为自己早已忘却了妻子死亡的那晚,没想到一切都清晰的如昨日。
天上下着大雨,这是上天的仁慈。
昔日宁静祥和的神社四处弥漫着死寂,妻子的生命被神明带走,高天原的神明带着嘲笑意味的眼睛在天上窥伺这不可一世的大妖。
房屋被震怒的大妖摧毁,冰冷的雨水从玉藻前的脸上流下来。
妖怪是不会流眼泪的,即便在他失去了一切之后也不会哭,这是软弱的象征,只有天上的雨水不停的从他脸颊流下。
突然刀锋划破空气的哀嚎打断了他的回忆,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独自一个人,玉藻前皱着眉的看向杰森。
刀身翻着清冷的光辉,沐岚走上前,谨慎看了片刻:“这就是那把刀?”
杰森点点头,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器物放置了百年以上,吸收天地精华就可变成付丧神,虽说名字里有‘神’一词,其实他们还是妖怪的一种。
前有源赖光的膝丸,他的手底基本都是刀,让沐岚不防备都不行。
在沐岚犹豫不决的时候,玉藻前开口:“他不具备伤害你的能力,可以留下。”
沐岚乖巧的点点头。
杰森把刀收回鞘内,然后把刀递给沐岚。
她的手碰到刀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出来了风,夕阳从阳台照进来,将屋内染成浅红色,这并不是一种吉祥的颜色。
铂金与黑色相间的男人出现在房间里,太刀变成了男人。
沐岚呆滞地看着他,她没到到太刀的人类形态会如此的......美?
柔弱却不显女气,修长的身躯中饱含力量。
她见过的其他刀,除了鬼切之外,全部都拥有强行吸收力量后长出的丑陋鬼角,她以为髭切也是如此。
他歪头微微一笑说:“你好,我是髭切。”
金色的双眸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嘴角微微翘起,双膝朝外跪在地上做出标准的武士跪姿。
随后他站起来问:“请问你们有看过我的弟弟吗?”
沐岚摇摇头,还没等髭切露出失望的表情,玉藻前轻声说:“听闻源氏的重宝髭切,可斩断万物,且曾经斩断过茨木童子的一臂,现在竟然虚弱至此。”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嘲讽,却因为睡着的妖狐特意控制了音量,也足以让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
茨球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屑的冷哼一声,嘴里不停的发出‘miu’的声音,并不相信这件事情。
髭切刷的站起来,说:“你知道我吗?那你一定认识我弟弟吧,他的头发是绿色的,喜欢玩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凶神恶煞,但他绝对是一个好孩子......吧?”
说到最后,髭切有点疑惑,弟弟是好孩子吗?
不记得了呢,就连对弟弟的记忆都很模糊,只记得他有一头绿色的头发。
这都是强行撕裂契约的后遗症,灵魂被撕裂,损失的不仅是灵力还有记忆。
玉藻前愣住了,他知道髭切和膝丸是兄弟,只不过没想到他们还有第三个弟弟。
绿色头发,真是奇怪的品味。
沐岚摇摇头说:“我只见过鬼切和膝丸,但他们的头发都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等等!薄绿似乎也是绿色的一种!
髭切突然想到了弟弟的名字,笑着说:“啊!好像就叫膝丸。”
沐岚的嘴角抽了抽,髭切一直在找弟弟,没想到居然连弟弟的名字都记不住,难怪他一直不说弟弟叫什么。
唯一用来找弟弟的显眼特征还是错的!就这样还找到了才是最神奇的。
两兄弟没有一点相似处,膝丸的眉心有一个长长的鬼角往上翘,这让他的五官变得非常邪恶,如同地狱中的恶鬼。
而髭切的眉间一片洁白,什么都没有。
沐岚问:“为什么你没有鬼角?”
髭切的嘴角仿佛天生带着笑容,他眨了眨眼,说:“被拔掉了哦。”
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象征堕落的鬼角,鬼角的根已经长到了骨子里,想要彻底拔出只能用锋利又具有破除邪恶的刀砍断,恰巧他自己就是。
只不过是自己毁掉自己半条命而已,仅这样就能获得新生的话,那太值得了。
源赖光从没有带他们去见过八岐大蛇,但是在‘制造’出鬼切之前,是髭切一直陪伴在源赖光身边,所以他对八岐大蛇的力量有一点熟悉。
那种痛苦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弟弟的鬼角一定要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拔出才行。
带着笑意的金色眼眸扫过沐岚,又看了看玉藻前。
看来这次可以带弟弟回家了。
沙沙摩擦的声音环绕的耳边,这声音似乎无处不在,数只蛇类鳞片滑过地面的悉悉索索声音不断靠近。
一片虚无中唯有源赖光站在中央,没有一丝畏惧。
他并没有找声音的来源,反而抬起头看向正上方,他的眼神里充满野心和阴谋,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已经不想再掩饰自己对八岐大蛇力量的欲望了。
年轻的巫女被绑在祭坛上,因为恐惧全身都在颤抖,她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为了献祭而出生,他们说这是源氏赋予巫女的荣耀,只不过真的到了这一刻她还是非常害怕。
虚无的地面开始震颤,这个空间摇摇欲坠像是要崩塌了一样。
源赖光巍然不动的站在原地,巨蛇爬上祭台,嘶嘶的爬上巫女的脚腕。
“人类。”八岐大蛇的声音仿佛死神降临前的温柔吐息,紫红色的眼眸看了一眼巫女又毫不停留的转向了源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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