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霰想回头去看，但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

“此时回头去看，一个是有被乐峰畴认出的风险，再一个，现在毕竟是选拔阶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是乐笑童，也是先不要被他认出来才行。”

凌霰如此想着，便是努力稳住心绪，不回头，继续看向前方的测灵石。

“来了。”

“这就是乐笑童，与乐峰畴是一个村的冤家。”

……

在队伍中几位准弟子的讨论中，在队伍之中走出一个看上去不足十岁的孩童，穿着一身有些潮湿的破旧衣服，摇摇晃晃地朝测灵石的方向走去。

在乐笑童从后方走过他身前的时候，凌霰在近距离，还可以清晰地观察到乐笑童身上的那些暗红色的血迹。

“估计是到河里冲洗了一下。”凌霰如此猜测到。

随着乐笑童的走远，凌霰也是顺便往其身上一扫，在见到乐笑童腰间衣物之下隐隐藏着的什么东西之后，便是有些释然地将视线收回。

而在他将视线收回的一瞬间，却是看到一张脸正在扬着嘴角，向自己所在的位置一番观察。

凌霰并不确定乐笑童是否认出了自己，毕竟乐笑童只是不经意地扫视一番，在看到自己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要说乐笑童的那副笑容，是不能代表他一定认出凌霰来的。

即便是认识乐笑童一天的凌霰，都知道，乐笑童是个极为爱笑之人。

“希望这小子能有灵根吧，如果有灵根，即便是成了杂役弟子，有了游水宗弟子的身份，乐峰畴也是不敢随意乱来。”

凌霰心中开始为这位方认识一天的熟人担忧起来。

凌霰到湛水城外时的那副落魄模样，任谁也不会想到打他银子的主意。

这也就是，凌霰在湛水城外，想要找个一同进城之人，都如此困难，屡屡碰壁的原因。

乐笑童说他是乞丐，连乐笑童的仇家乐峰畴都不怀疑，便是足以说明，在很多人看来，他即便不是乞丐，也基本与乞丐无异，根本刮不出油水来。

只有乐笑童，愿意与他交流，还将一些湛水城、游水宗以及入门选拔的事讲给他听。

除此之外，乐笑童还将一张大饼与他分享。

虽然那大饼也是乐笑童捡来的，但那也毕竟是乐笑童唯一能吃的东西。

至于凌霰吃了之后闹肚子，便是另一件事情了。

他是很感激乐笑童的，同时，凌霰也明白，对于乐笑童的感激，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进行了报答。

如今，凌霰倒是觉得，要是计较起来，还是乐笑童欠他凌霰的更多一些。

“要是这家伙成了核心三堂、内门三堂或者是外门三堂的弟子，就算他幸运。如果是当了杂役弟子，非得多敲诈他几两银子。”

凌霰如此想着，便是见乐笑童已经走到了测灵石的跟前。

将手按到那颗测灵石上，乐笑童缓缓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