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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深渊第三十三章归途惊变
地表的阴霾
离开地下中央车站时，水晶簇的幽蓝微光渐渐被身后的黑暗吞噬。陆昭一行人沿着倾斜的通道向上行进，头盔灯的光柱在潮湿的岩壁上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铁锈混合的气息。阿木始终将终端抱在怀里，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是他们此行从深渊带回的全部希望——旧世界核心数据库的完整拷贝。
“距离地表出口还有八百米，辐射指数持续下降，安全。”阿木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难掩兴奋，“队长，数据完整无缺，没有任何损坏或篡改痕迹。”
陆昭微微点头，脚步却没有丝毫放缓。他左手握着突击步枪，右手时不时摩挲着腰间的爆破装置，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刚经历过影鼠围猎、深渊猎蛛偷袭与黑鸦佣兵团的伏击，即便任务完成，他也不敢有半分松懈。霓虹深渊从不会轻易放过任何闯入者，归途，往往比深入更凶险。
“鹰眼，前方情况。”陆昭沉声开口。
队伍最前方，鹰眼早已将狙击枪背在身后，换成了一把短款突击步枪，单手攀着岩壁上的凸起，身形轻盈地探路。他那只独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惯有的冷静：“通道狭窄，两侧有多处坍塌缺口，可能藏有畸变体。地表方向有异常气流，夹杂硝烟味。”
“硝烟味？”铁砧扛着重机枪，粗哑的声音响起，“难道还有漏网的黑鸦杂碎在出口守着？”
“不像。”鹰眼顿了顿，声音更沉，“浓度更高，范围更广，像是大规模交战后残留的。而且……有电子干扰信号，很微弱，但在不断增强。”
陆昭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深入深渊时，通讯与信号虽有干扰，但远未到大规模电子干扰的程度。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绝非黑鸦佣兵团这类散兵游勇，只有拥有完整电子战装备的正规势力，或是“灯塔”组织的死对头——天域议会的精英部队。
“全体戒备，提速前进。”陆昭立刻下令，“铁砧居中，小枝侧翼，阿木紧跟我，鹰眼殿后。注意坍塌缺口，遇袭不要恋战，优先突围。”
“明白！”
五人阵型瞬间收紧，脚步加快。通道内的空气越来越干燥，光线也渐渐亮了起来，出口近在咫尺。可越是接近，陆昭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稳，是他们在深渊生存的根基，任何时候都不能被胜利冲昏头脑。
就在距离出口不足两百米时，鹰眼突然低喝一声：“停！左侧缺口有动静！”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左侧坍塌的缺口窜出！它们身形瘦长，四肢着地，皮肤是腐烂的灰黑色，裸露的肌肉外翻，嘴里淌着腥臭的黏液，正是深渊里最常见的畸变感染者——被辐射与未知病毒侵蚀的人类，失去理智，只知猎杀活物。
“小枝，火焰喷射器！”陆昭低吼。
小枝反应极快，背后的火焰喷射器瞬间对准缺口，烈焰喷涌而出！
“呼——！”
火墙瞬间封住缺口，最前方的感染者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迅速蜷缩、碳化。可后面的感染者却仿佛不知疼痛，疯狂地冲破火墙，带着火苗扑来。
“铁砧，点射！”
“哒哒哒！”
重机枪短促的三连发，精准命中冲在最前的感染者头颅。腐烂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炸开，尸体重重倒地。陆昭与鹰眼同时开火，步枪子弹精准点射，每一发都命中感染者的要害，没有丝毫浪费。
短短十秒，三只畸变体便被彻底清除。地上只留下三具焦黑残破的尸体，腥臭的焦糊味充斥着通道。
“速走！”陆昭没有停顿，率先冲向出口。
冲出地下通道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众人下意识眯起眼睛。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出发时的集结点，早已变成一片废墟。几辆“灯塔”组织的战术越野车翻倒在地，车身布满弹孔与灼烧痕迹，周围散落着破碎的护甲、弹壳，还有几具身着“磐石”小队同款制服的尸体。远处的废墟间，浓烟滚滚，枪声与爆炸声断断续续传来，显然，一场惨烈的战斗刚刚结束，甚至还在持续。
“是我们的人！”小枝失声惊呼，快步冲向最近的一具尸体。
那是负责外围警戒的后勤队员，胸口被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致命伤却是脖颈处的精准枪伤——和黑鸦佣兵团的手法截然不同，这是专业特种部队的标准处决方式。
“不是黑鸦。”鹰眼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枚弹壳，指尖用力擦去表面的灰渍，“天域议会的‘幽影’特种弹，专属他们的精英部队。”
陆昭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天域议会，这座巨型都市的掌控者，居住在霓虹璀璨的上层天域，将老城区与废墟视为“霓虹深渊”，肆意掠夺、清剿。他们早就觊觎旧世界的核心数据，这次不仅派了黑鸦佣兵团当炮灰，还出动了直属的幽影部队，抄了他们的后路。
“阿木，检测信号！”陆昭沉声命令。
阿木立刻操作终端，屏幕上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点与蓝点。红点代表幽影部队，至少三十人，分布在四周的废墟中，形成包围圈；蓝点则是残余的“灯塔”成员，只有七个，正被压缩在不远处的半截断楼后，苦苦支撑。
“我们的人被困在前方五百米的写字楼废墟，弹药不足，伤亡惨重。”阿木的声音发紧，“幽影部队装备了电磁干扰器，我们和总部的通讯彻底断了。”
铁砧攥紧了机枪，指节发白：“这群天域的杂碎！队长，我们冲过去救他们！”
“不行。”陆昭立刻否决，“对方三十人，装备精良，有电磁干扰与重火力，我们五人硬冲就是送死。稳，先找掩体，摸清他们的部署。”
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左侧一栋半塌的居民楼。楼体虽破损严重，但内部房间密集，墙体坚固，适合隐蔽与迂回。
“鹰眼，去楼顶制高点，标记幽影的火力点与狙击手。铁砧、小枝，跟我占领左侧居民楼，建立防御阵地。阿木，留在中间位置，尝试破解电磁干扰，同时联系被困队员，确认他们的情况。”
“是！”
五人立刻分散行动，动作迅捷无声，如同融入废墟的阴影。鹰眼几个起落便攀上居民楼楼顶，找好隐蔽点，架起死神之眼狙击枪，瞄准镜缓缓扫视整片战场。
精准的猎杀
幽影部队的包围圈收缩得极紧，战术素养远胜黑鸦佣兵团。他们三人一组，依托断墙、汽车残骸推进，交替掩护，步步为营。被困的灯塔队员躲在断楼后，偶尔传出零星的枪声，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鹰眼，报点。”陆昭躲在居民楼三楼的窗口后，低声通讯。
“十一点方向，三百米，汽车残骸后，重机枪手一名，副手两名。”鹰眼的声音平静无波，“三点方向，两百五十米，断楼顶层，狙击手一名，配备穿甲弹。六点方向，包围圈后侧，电磁干扰车一辆，守卫四人。”
“收到。”陆昭快速在脑中勾勒出部署图，“目标：先清除狙击手，打掉重火力，再突袭干扰车。阿木，能暂时屏蔽干扰车的信号吗？”
“可以，但需要三分钟接近，破解程序要一分钟，期间不能移动。”阿木回应。
“好。”陆昭迅速分配任务，“鹰眼，优先解决三点方向狙击手，然后压制十一点重机枪手。铁砧，跟我从左侧迂回，吸引正面火力。小枝，掩护阿木靠近干扰车，确保他安全破解。行动！”
“收到！”
最先行动的是鹰眼。
他趴在楼顶的阴影里，狙击枪的准星死死锁定两百五十米外的断楼顶层。那名幽影狙击手很谨慎，只露出半个脑袋与狙击枪口，藏在混凝土立柱后，不断观察着被困的灯塔队员，随时准备狙杀露头的人。
没有风，没有干扰，距离精准。
鹰眼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砰！”
低沉的枪声划破战场的喧嚣。
子弹跨越两百五十米的距离，精准命中那名幽影狙击手暴露的太阳穴。狙击手的身体猛地一僵，从断楼顶层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灰尘。
“狙击手清除。”鹰眼平静汇报，枪口瞬间转向十一点方向的重机枪手。
那名重机枪手刚架起机枪，准备向被困的断楼扫射，突然察觉危险，下意识想要低头。
“晚了。”
鹰眼眼中寒光一闪，再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贯穿重机枪手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直接摔倒在地，重机枪也歪向一旁。旁边的副手刚想扶起机枪，鹰眼的第三发子弹已经袭来，精准命中他的眉心。
“重火力点瘫痪。”
连续三枪，三杀，无一失手。稳，是他的姿态；准，是他的本能；狠，是他的生存方式。
幽影部队瞬间乱了阵脚。他们没想到包围圈里还有隐藏的狙击手，而且枪法如此恐怖。
“敌袭！左侧居民楼！”
“狙击手！找掩体！”
剩余的幽影士兵立刻分散，纷纷躲向掩体，枪口对准鹰眼所在的居民楼楼顶，疯狂扫射。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楼顶的混凝土上，碎石飞溅。
“就是现在！”
陆昭低喝一声，与铁砧同时从居民楼侧面冲出。铁砧架着重机枪，对着正面的幽影士兵全力扫射，狂暴的弹雨形成一道弹幕，逼得幽影士兵抬不起头。陆昭则弯着腰，在弹雨中灵活穿梭，步枪精准点射，每一发都命中暴露的目标。
“哒哒哒哒——！”
“砰！砰！”
枪声交织，两名幽影士兵应声倒地。陆昭与铁砧交替掩护，快速推进五十米，躲到一截断墙后，彻底牵制住正面的幽影兵力。
另一边，小枝护着阿木，贴着废墟的阴影，快速向六点方向的电磁干扰车靠近。干扰车周围的四名守卫被正面的枪声吸引，注意力都集中在陆昭与铁砧方向，毫无察觉。
距离干扰车还有五十米时，一名守卫突然转头，发现了他们。
“有人！左侧！”
小枝反应极快，瞬间扔出一枚闪光弹。
“轰！”
强光闪过，四名守卫瞬间失明，痛苦地捂住眼睛。
“阿木，快！”
小枝手持冲锋枪，精准点射。“砰！砰！砰！砰！”四声枪响，四名守卫全部倒地，干净利落。
阿木立刻冲到干扰车旁，将终端接入干扰车的接口，双手在屏幕上飞速操作，数据流疯狂涌动：“开始破解，一分钟！”
“我掩护你！”小枝背对着干扰车，警惕地扫视四周，枪口随时准备射击。
正面战场，陆昭与铁砧的压力越来越大。幽影部队反应过来，分出十名士兵，从两侧迂回包抄，子弹密集地打在断墙上，碎石不断落在陆昭身上。
“队长，右侧有五人绕过来了！”铁砧吼道，换弹匣的间隙，疯狂扫射。
陆昭没有说话，眼神却愈发冷静。他摸出两枚破片手雷，拉掉保险，精准地扔向右侧迂回的幽影士兵。
“轰！轰！”
两声爆炸，火光冲天，碎石与残肢四散飞溅。三名幽影士兵当场被炸死，剩余两人也被炸伤，失去战斗力。
“左侧还有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