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翻开表格，指尖翻动纸张的动作利落又好看。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暖灯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气质干净得像月光。兴山偶尔忍不住抬头偷看，视线一撞上他，又慌忙低下头，耳朵悄悄泛红。

“看我做什么？”玉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兴山脸颊一热，连忙埋首写字：“没、没有……”

他低低笑了一声，气息很淡：“专心做。”

那一声笑，像羽毛轻轻挠在心上，让她一整晚都心神荡漾。

等所有表格整理完毕，已经夜里九点多。

楼道漆黑一片，声控灯隔很远才亮一盏。

兴山站在楼梯口，脚步微微迟疑。

玉文看在眼里，伸手按亮一层又一层灯，走在前面半步，语气自然：“跟着我，别怕。”

他走得很慢，刻意配合她的步伐。

长长的楼梯，灯光一层一层亮起。

她跟在他身后，望着他挺拔可靠的背影，忽然觉得，黑夜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