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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三年夏，天下大势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期。

曹操在北方休整，巩固自己的地盘。他将许昌作为政治中心，以天子的名义号令天下。他的势力范围包括兖州、豫州、徐州（正在与吕布争夺中）、以及冀州南部，是北方最强大的诸侯。

袁绍在河北舔舐伤口。他此前在官渡之战中损失了大量兵力，元气大伤。他退守邺城，重新整顿军队，但已经无力南下。他与曹操以黄河为界，暂时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吕布在徐州与曹操争夺。曹操在官渡之战后，开始将注意力转向徐州。他派夏侯惇、曹仁率军进攻徐州，吕布虽然勇猛，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刘备在江夏协助孙坚。孙坚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他对刘备的到来表示欢迎，并将江夏的部分事务交给刘备处理。刘备在江夏表现出了出色的治理能力，深得孙坚的信任。

刘表在江陵过着半隐居的生活。袁术兑现了承诺，保住了他的家产和族人的平安。刘表每天在府中读书、写字、种花，不再过问政事。他偶尔会与袁术下几盘棋，两人的关系从敌人变成了朋友。

而袁术——他在荆州继续巩固自己的统治。

他做了几件事：

第一，完善官僚体系。陈群的“九品中正制”在荆州开始试行。袁术将荆州七郡的官吏选拔制度化、规范化，根据才能和品德来选拔官员，而不是根据门第和关系。这套制度在荆州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官吏的素质大幅提升，贪污腐败的现象大为减少。

第二，发展经济。李严在荆州全境推行“屯田制”，将无主荒地分给流民耕种，由官府提供种子和农具。到建安三年秋天时，荆州的粮食产量比去年又增长了三成，足够养活十万大军。

第三，兴办教育。马良在荆州各郡开设了官学，免费教授儿童读书识字。他还从洛阳抢救回来的典籍中，挑选了一批经典著作，刻印成册，分发到各郡的学堂。荆州的识字率在一年内提升了一倍。

第四，推广医术。华佗在荆州各郡设立了医馆，培养了三百多名医学生。这些医学生毕业后被分配到各郡县的医馆，为百姓免费诊治疾病。荆州的疫病发生率比去年下降了四成。

荆州的百姓们，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他们不再担心战乱，不再担心饥荒，不再担心疾病。他们在田野里劳作，在学堂里读书，在医馆里看病——他们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袁术。

那个曾经被天下人耻笑为“冢中枯骨”的袁术，如今已经成了荆州百姓心中的“万家生佛”。

建安三年秋，袁术在江陵城外的长江边，建了一座亭子。

他给它取名叫“观澜亭”。

每天傍晚，他都会来到这座亭子里，看着长江的潮起潮落，思考着天下的未来。

这天傍晚，诸葛亮来找他。

“将军，在想什么？”

袁术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江面上。

“孔明，我在想——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诸葛亮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将军，亮有一策，可为将军献上。”

“说。”

诸葛亮从袖中取出一幅地图，铺在亭中的石桌上。

“将军请看——天下大势，现在已经明朗。曹操在北方，袁绍在河北，吕布在徐州，孙将军在江东，刘璋在益州，张鲁在汉中，士燮在交州。将军坐拥荆州，是天下最富庶、最安定、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但将军不能永远待在荆州。荆州是四战之地，北有曹操，西有刘璋，东有孙将军（盟友），南有士燮（不足为虑）。将军如果要进一步扩张，只有两个方向——北进中原，或者西取益州。”

袁术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孔明，你觉得我应该先取益州，还是先取中原？”

诸葛亮微微一笑：“将军，亮以为——先取益州。”

“为什么？”

“因为益州是天府之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将军能取益州，就有了稳固的后方和充足的钱粮。届时，将军从荆州和益州两路出兵，北伐中原，曹操将首尾不能相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刘璋暗弱，张鲁在北，益州的士民思得明君。如果将军现在不取益州，等到曹操统一了北方，他就会来取益州。到那时，将军就晚了。”

袁术沉思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