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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灵教每五年从大陆各地掳掠有邪魂师天赋的孤儿,投入万魂窟。
一个由无数冤魂构成的地下迷宫,孩子们要在魂兽残魂、怨灵侵蚀和互相残杀中生存。
血祭坛的地面是温热的。
不是石头被晒暖的温度,是血渗进缝隙,日复一日,从未干涸过的温热。
苏暮雨站在坛心,骨伞撑开,伞沿垂落的不是雨帘,是十八道凝如实质的杀意。他的白衣早被染成深褐,有别人的血,也有自己的。六岁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武魂觉醒后第一次完整释放的虚脱。
伞骨轻鸣。那是十八柄飞剑在鞘中饥渴。
对面,苏昌河的双掌泛着不正常的赤黑色。没有魂环,没有魂技,只有一双肉掌在刚才的混战中拍碎了三个同龄人的颅骨。阎魔掌的雏形,以六岁孩童的经脉强行运转,此刻他的十指都在渗血,却笑得肆意。
“还剩一个。”苏昌河舔去掌心血迹,看向祭坛边缘最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那孩子已经疯了。亲眼目睹七个同伴被这两人像宰牲口一样屠杀,他的武魂【腐骨藤】缩在体内不敢释放,裤裆湿了一片。
“规矩是十存一。”苏昌河没急着动手,反而歪头看向苏暮雨,眼神里带着某种试探,“暮雨,你说——”
“我们两人,算一个,还是算两个?”
苏暮雨收伞。十八道寒光在伞面下若隐若现,他看向血祭坛上方悬浮的观礼台。那里坐着圣灵教七位长老,黑袍上的血纹在幽暗中如活物蠕动。
“应该是算两个。”他说。
声音不大,却让观礼台上的私语戛然而止。
“那我们还要打吗?不打的话,恐怕这台上的几个老家伙不会放我们走的!”苏昌河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寸指剑不断的舞动着。
“怎么?你想杀了我?”苏暮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连头都没有回,随意的,仿佛是在开玩笑一般。
当初的他们和现在的自己几乎处于一模一样的情况,都是十个人只能活一个,不过当时的他们并没有选择向彼此拔剑。
暗河的大家长选择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成为暗河百年以来最强的杀手,因此他们也获得了活下来的机会,如今,他们依旧选择联手共同反抗想要杀他们的人。
“万魂窟的规矩,十个人只能活一个,你们觉得你们能打破圣教的规矩吗?”一道阴冷而充满杀气的声音,从高台中传出,二长老南宫婉缓缓的站起,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底下的两个六岁孩童。
“我们不会向彼此拔剑,如果你想杀我们,我们就只好对你出剑!”苏暮雨左手持伞,右手按住了伞柄,刷的一声,便将一柄细长的长剑抽了出来手中长剑的剑锋直指南宫婉,此剑名为细雨。
“放肆!“
三长老拍案而起,封号斗罗级别的威压如山倾覆。六岁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苏暮雨单膝跪地,骨伞插入地面三寸,硬生生撑住没有趴下。
苏昌河更狠。他直接迎着威压踏出一步,阎魔掌的赤黑光芒在掌心暴涨,竟将那魂力威压撕开一道裂口!
“规矩是你们定的。“他仰头,声音清亮得刺耳,“十个人,只能活一个,我们杀了八个,但我们也有自己的规矩,我们不会向彼此出手!”
“再者说,但我和暮雨,谁杀谁?“
三长老怒极反笑:“小畜生,你以为这是在讨价还价?万魂窟的规矩千年如此,你们两个一起活?做梦!”
他抬手,一道血光直射而下。
苏暮雨撑伞要挡,却被苏昌河一把推开。那孩子竟用胸膛接了这一击,赤黑双掌交叉成十字,阎魔掌的卸力技巧被他用得炉火纯青——血光擦着他肩头炸开,整条左臂瞬间皮开肉绽。
“昌河!”
“我没事!“苏昌河踉跄着站稳,血顺着指尖滴在祭坛上,竟腐蚀出滋滋白烟。他盯着观礼台,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昔曰暗河大家长式的疯狂,“要么都收,要么都杀!“
“我苏昌河——“他顿了顿,与苏暮雨并肩,“和我兄弟,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