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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结束的眩晕还未消散，青玄就感觉自己摔在了一个柔软、冰凉的地方。

耳边传来“滴……滴……滴……”的规律电子音，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金属和塑料混合的奇特气味。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眯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墙壁、天花板、地面，都是光滑的合成材料，散发着柔和的冷光。房间不大，约三丈见方，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一张银白色的金属床，他此刻就躺在这张床上。

手脚、脖颈、腰间，都被银色的金属环固定着，金属环与床体连接，无法挣脱。试着调动灵力，但经脉像是被堵住了，灵力流转缓慢，连一丝法术都用不出来。

“师姐？墨十三？”他低唤，但无人回应。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哪里？”他努力回忆。

最后的记忆，是传承之地的紧急传送阵启动，银光将他们吞没。然后就是剧烈的空间乱流，身体被撕扯、挤压，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是墨十三说的“安全屋”？可墨十三和凌清瑶呢？他们去哪了？

“有人吗？”他提高音量。

“滴——”

一声轻响，床头的墙壁忽然亮起，浮现出一个虚拟屏幕。屏幕上是灵械文明的文字，还有一张人体结构图，图的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患者：青玄（道基持有者）”

“状态：重度损伤”

“经脉受损度：47%”

“丹田裂纹：3处”

“灵力枯竭度：89%”

“道基完整度：5.2%”

“开始治疗……”

是医疗系统？这个房间，是灵械文明的医疗舱？

青玄稍微安心了些。既然是医疗舱，那应该没有恶意。但墨十三和凌清瑶在哪？他们是否也受伤了，在接受治疗？

“治疗程序启动，第一阶段：经脉修复。”

床体两侧，伸出十几根细小的银色探针，探针顶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探针准确刺入他周身的穴位，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沿着经脉流动，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被快速修复。

是生命法则的能量，而且很精纯，比他自己修炼出来的，品质高得多。

“这医疗舱，技术很高明。”青玄心想，放松了警惕，任由探针治疗。

经脉修复得很快，一刻钟后，受损度从47%降到了12%。丹田的裂纹，也被一种银色的胶质填补，开始愈合。

“第二阶段：灵力补充。”

床体下方，升起一个圆柱形容器，容器内是淡蓝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一根管子连接到青玄手腕，液体开始注入。

是“灵液”，而且是高品质的，比他之前用过的任何丹药、灵石，品质都要高。灵液入体，迅速转化为灵力，干涸的丹田，开始充盈。

“第三阶段：身体优化。”

这个提示，让青玄心中一紧。

优化？什么意思？

“检测到患者为‘道基持有者’，符合‘优化协议’启动条件。开始执行‘普罗米修斯计划’第一阶段优化。”

普罗米修斯计划？那是什么？

“警告：优化过程不可逆，是否继续？”屏幕上浮现出选项。

青玄犹豫了。他不知道“优化”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但眼下，他重伤未愈，灵力未复，被困在这个医疗舱里，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且，从之前的经历看，灵械文明的技术，虽然有些“强制”，但总体上是为了“延续文明”，应该不会害他。

“继续。”他用意念选择。

“指令确认，开始优化。”

嗡——

整个房间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医疗床周围的光圈。床体开始变形，从中间裂开，露出下方复杂的机械结构。然后，一个银色的机械臂伸了出来，机械臂的末端，是一个细小的针头，针头内部，是一种银灰色的液体。

“纳米强化剂，注入。”

针头刺入青玄的脊柱，银灰色液体缓缓注入。

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从脊柱蔓延到全身。不是痛，不是痒，是……一种“重组”的感觉。骨骼、肌肉、内脏，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那股液体改造、强化。

他能听到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那是密度在增加。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断裂、重组，变得更有弹性。皮肤表面，浮现出银色的纹路，但很快隐去。

“骨骼强度提升300%，肌肉强度提升250%，神经反应速度提升400%……”

屏幕上，不断刷新着数据。

青玄握了握拳，力量感爆棚，随手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筑基妖兽。但这股力量，是“机械”的，是“冰冷”的，和他自己修炼出来的灵力，感觉完全不同。

“优化完成，开始植入‘辅助计算芯片’。”

又一个机械臂伸出，末端的针头，对准了青玄的后脑。

“等等！那是什么？”青玄急道。

“辅助计算芯片，可提升法则编程效率300%，提升战斗演算速度500%，提升记忆存储容量1000倍。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核心组件。”

芯片？植入大脑？

“不，我拒绝！”青玄想挣扎，但金属环锁得更紧了。

“拒绝无效，协议已启动，必须完成。”

针头刺入后脑，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椎直冲大脑。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大脑皮层“扎根”了。

无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芯片在自动下载、安装、调试。他“看到”了芯片的内部结构，看到了它的“说明书”，看到了它的……后门。

芯片有一个隐藏的“控制接口”，可被特定的信号远程控制。一旦被控制，芯片会强制接管身体，变成傀儡。

“该死！”青玄心中怒骂，但已经晚了。

芯片植入完成，与神经完全融合。他想用道基去剥离，但芯片已经成了“大脑的一部分”，强行剥离，会脑死亡。

“优化完成，开始唤醒。”

金属环松开，青玄从床上坐起。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力量充沛得可怕，大脑清晰得像被水洗过，思考速度快了数倍。甚至，他不用闭眼，就能“内视”身体内部的每一个细节，看到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看到道基在丹田中旋转，看到芯片在大脑中闪烁。

实力提升了，至少三倍。但付出的代价是，他不再是一个“纯正的人类”了。骨骼里注入了纳米强化剂，大脑里植入了芯片，身体被改造成了“半机械”。

“墨十三！凌清瑶！”他大喊。

房间的另一面墙壁滑开，露出了两个并排的医疗床。床上躺着两个人，正是墨十三和凌清瑶。他们也被固定着，正在接受治疗。

墨十三的右眼，被一个银色的机械眼替代，眼瞳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显然被植入了“视觉增强”芯片。凌清瑶的左臂，从肩膀到手肘，覆盖着一层银色的金属装甲，装甲表面有流动的符文，那是“剑意增幅”装置。

“他们也……”青玄心中一沉。

“治疗完成，唤醒。”机械音响起。

墨十三和凌清瑶也醒来，金属环松开，两人坐起，迷茫地看着四周。

“青玄？这里是……”凌清瑶看到自己的左臂，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是优化，灵械文明的‘普罗米修斯计划’。”青玄苦笑，将刚才的经历，快速说了一遍。

听完，三人都沉默了。

“芯片有后门，我们被控制了。”墨十三脸色难看。

“不只是控制，是‘改造’。”凌清瑶看着自己的左臂，尝试调动守剑人剑意。剑意注入左臂，银色装甲亮起，剑意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两倍，而且消耗更小。但同样的，她也感觉到，装甲内部有“控制符文”，可以被远程激活，强制接管手臂。

“现在怎么办？”墨十三问。

“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找到解除芯片的方法。”青玄说，“芯片的‘说明书’里提到，要安全解除，需要‘神经手术台’，而且需要‘管理员权限’。手术台在观测站的实验室区，但那里已经被玄冥子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