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周正冷笑,“你真以为,你们那点小动作,能瞒过所有人?”
“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周正,你够狠。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
他猛地撕开夜行衣,露出一身血袍。
血煞宗长老!
而且,是筑基后期的血煞宗长老!
“血煞宗,果然和宗门内鬼有勾结。”周正眼神冰冷,“说,内鬼是谁?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想知道?下辈子吧!”
血袍长老狂笑一声,双手结印,身上血光大盛。困阵的光网,在血光冲击下,剧烈震动,仿佛随时会破。
“结阵!”周正厉喝。
林天和十几名弟子立刻结阵,灵力注入光网,稳住阵法。
但血袍长老实力太强,困阵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师尊,撑不住了!”林天脸色发白。
周正咬牙,正要亲自出手——
忽然,一道人影从断崖下冲天而起。
是青玄。
他在看到周正出现时,就知道计划有变。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在等待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他像一道闪电,射向血袍长老。手中没有剑,只有指尖一点淡金色的剑意。
“调控,破!”
剑意点在困阵的某处节点上。
困阵剧烈震动,然后,轰然破碎!
“什么?!”周正大惊。
血袍长老也是一愣,但随即狂喜,立刻就要遁走。
但青玄已经拦在他面前。
“想走?问过我了吗?”
“区区练气,也敢拦我?”血袍长老狞笑,一掌拍来。
掌心血光翻滚,威势惊人。
但青玄不闪不避,右手并指,点向掌心。
指尖,淡金色的剑意流转。
“调控,散。”
血光在触及剑意的瞬间,迅速消散、瓦解。
血袍长老脸色大变,想收掌,但已经晚了。
青玄指尖点中掌心,然后,剑意透入,沿着手臂经脉,直冲心肺。
噗。
血袍长老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又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站起,看着青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这是什么剑意?”
“杀你的剑意。”青玄平静地说。
“好,好得很!”血袍长老狂笑,“没想到,我堂堂筑基后期,会栽在一个练气小子手里。不过,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
“血煞秘法,天魔解体!”
精血燃烧,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瞬间突破筑基后期,达到筑基巅峰,甚至……接近金丹!
“不好,他要自爆!”周正脸色大变,“快退!”
但已经晚了。
血袍长老身体开始膨胀,像充气的皮球,随时会爆炸。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自爆,威力足以摧毁整个断崖,方圆百丈内,无人能活。
“哈哈哈,一起死吧!”血袍长老狂笑。
就在这时,青玄动了。
他一步踏出,来到血袍长老面前,右手按在他胸口。
“调控,镇压。”
淡金色的剑意,不要钱般涌入血袍长老体内。
剑意所过之处,狂暴的血煞之气,被迅速“调控”、梳理、平复。
就像狂暴的洪水,遇到了疏导的河道。
血袍长老膨胀的身体,开始收缩。疯狂攀升的气息,开始回落。
“不……这不可能……”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软软倒地,气息迅速衰弱。
自爆,被强行终止了。
青玄也脸色苍白,后退几步,被林天扶住。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剑意,所有的灵力。现在,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玄,你没事吧?”周正冲过来,关切地问。
“没事,只是脱力。”青玄虚弱地说。
周正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然后,他转身,看向血袍长老。
血袍长老已经奄奄一息,但还没死。
“说,内鬼是谁?”周正冷冷地问。
“呵呵……你……你们永远……不会知道……”血袍长老艰难地说,然后,头一歪,死了。
“该死!”周正咬牙。
线索,断了。
“师尊,现在怎么办?”林天问。
“先把尸体和货带回去,交给宗主处置。”周正说,“另外,今晚的事,暂时保密,不要外传。”
“是。”
弟子们开始收拾现场。
周正走到青玄面前,低声说:“你今晚怎么会在这里?”
“弟子被大长老软禁,偷听到李振海与人密谈,得知今晚有交接,就逃出来看看。”青玄半真半假地说。
“软禁?”周正眼神一冷,“云雷子……”
“师尊,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青玄说,“血煞宗的内应,还在宗门里。而且,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止是这些货。”
“你的意思是?”
“弟子在黑风山,还得知一事。”青玄压低声音,“血煞宗似乎在找一件上古法器,那法器威力巨大,若被他们得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弟子怀疑,那法器可能……与宗门有关。”
“法器?”周正皱眉,“什么法器?”
“弟子不知,但血煞宗很重视,派了大量人手在黑风山搜索。而且,弟子从他们口中得知,那法器似乎……就在天衍剑宗附近。”
周正脸色一变。
“此事,我会立刻禀报宗主。你先回去休息,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弟子明白。”
“我让林天送你回去。记住,回洞府后,立刻闭关,不要外出。在宗主做出决定前,你暂时不要露面。”
“是。”
青玄在林天护送下,回到洞府。
他没有立刻闭关,而是先检查了一下洞府。
果然,有人在洞府里布下了监视阵法,而且不止一处。
是李振海的人,还是大长老的人?
他不动声色,将阵法一一破解,然后布下自己的预警阵法。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闭关。
盘膝坐在蒲团上,他却没有立刻修炼。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太突然。
血煞宗长老、内鬼、上古法器、宗门内斗……
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而此刻,执法堂深处,一间密室里。
云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振海,脸色阴沉如水。
“废物!连个练气弟子都看不住!”
“大长老息怒,是属下失职。”李振海冷汗直流。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货丢了,人也死了,周正那老东西肯定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属下……属下不知。”
“不知?”云雷子冷笑,“那就去死吧。”
“大长老饶命!”李振海连连磕头,“属下……属下还有一个办法。”
“说。”
“血煞宗不是要找那件法器吗?我们可以……主动给他们。”
“主动给?”
“是。反正那法器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用,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给血煞宗,换取他们的支持。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宗门。宗主之位,就是大长老您的了。”
云雷子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就这么办。你去联系血煞宗,就说,法器可以给他们,但条件……要加码。”
“是!”
“另外,青玄那小子,不能再留了。剑冢修炼,是个机会。在剑冢里,让他‘意外’身亡。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属下明白!”
“去吧。”
李振海退下。
云雷子走到窗前,望向夜空,眼中寒光闪烁。
“宗主之位,迟早是我的。周正,青玄,还有所有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夜色,更深了。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