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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聚变反应堆的警报声像是地狱的丧钟。
青玄站在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每一行都在宣告同一个事实——约束场正在失效。聚变核心的温度已经突破一亿摄氏度,还在继续攀升。
“博士!磁场强度跌破临界值!”
“等离子体开始接触内壁!”
控制室里乱成一团。青玄没有理会那些尖叫。他的眼睛紧盯着中央屏幕,那里显示着约束场的拓扑结构。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如果能重写磁场生成算法,如果能用四维流形重新建模约束结构……
但他没有时间了。
炽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青玄看到的不是火焰,而是数据——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像是整个宇宙的源代码在他眼前展开,又瞬间崩溃。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青玄从混沌中苏醒。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木质的房梁,上面结着蛛网。空气中有霉味和淡淡的草药气息。
“这是……哪里?”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两段人生,两个世界的记忆开始融合。一段是地球,2045年,核聚变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另一段是……天衍剑宗?外门弟子?练气三层?
他撑起身体,环顾四周。狭小的房间,一张木床,一张破桌,墙角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窗户是纸糊的,透过破洞能看见外面的青石板路和远处的山峦。
“穿越了?”
青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比他记忆中小了一号,皮肤粗糙,掌心和指节有老茧——这是长期干粗活和练拳留下的痕迹。身体很虚弱,经脉中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尝试按照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进行“内视”。
然后,他愣住了。
在他的感知中,身体内部不是中医描述的经络穴位,也不是修仙小说里写的灵气流转。他看到的是——代码。
错乱的,漏洞百出的,糟糕透顶的代码。
丹田位置,一团淡白色的能量在缓慢旋转。那应该就是“灵力”。但在青玄的眼中,那是一个低效的能量存储协议。存储效率……他下意识地开始心算,大脑自动构建数学模型。
“存储结构:层级压缩。压缩算法:原始堆叠。能量密度:每立方厘米约3.7×10^4焦耳。转换效率……只有12%?”
青玄皱起眉。这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地球上最差的电池都比这强。
他继续“看”向经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在原主的记忆里,那是灵气运行的通道。但在科学家眼中——
“能量传输线路。材质:生物组织与灵力的混合态。传输损耗……天啊。”
他“看到”灵力在经脉中运行时,至少有六成能量在传输过程中以热量的形式散失了。更糟糕的是,运行路径存在多处逻辑死循环——灵力在某些穴位会不必要地绕圈,有些经脉节点的“带宽”明显不足,形成堵塞。
“这就像是用一根生锈的水管传输高压水流,还在中间加了几十个没用的弯头。”
青玄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浮着微小的光点,在原主的认知里,那是“天地灵气”。但在青玄看来,那是游离的低维能量粒子,以特定频率振动。
他尝试按照原主记忆中的方法吸收灵气——《引气诀》,天衍剑宗外门弟子的基础功法。
灵力开始缓缓流入身体。很慢,慢得像滴漏。
青玄的科学家本能立刻开始工作。他一边运行功法,一边在脑海中建模:
“能量输入功率:P_in(t)=∫A·ρ(ω,t)dω,其中A是吸收面积,ρ是能量密度谱……”
“经脉传输函数:H(s)=Π(1/(1 τ_i s)),时间常数τ_i平均值为0.3秒……”
“丹田存储响应:C·dV/dt=I_in - I_out - I_loss……”
三分钟后,他停止了修炼。
“不行,这算法太烂了。”
青玄下床,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大脑飞速运转。三十年的科研训练让他习惯了解构问题、重建模型。现在,他把自己的身体看成一个系统,把修仙看成对这个系统的优化。
“首先,能量吸收效率太低。《引气诀》的‘频率匹配算法’太粗糙,只捕捉了灵气振动谱的15%带宽。如果改成自适应滤波,带宽可以提升到60%以上。”
“其次,经脉传输路径不是最优。目前是固定路线,但灵力流动存在哈根-泊肃叶方程描述的压降问题。应该根据实时流量动态调整经脉‘直径’,或者建立并行通道。”
“最后,丹田的能量压缩算法可以优化。现在的‘气旋式存储’离心损耗太大。如果用多层壳状结构,结合……”
青玄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坐回床上,闭上眼。这一次,他不按《引气诀》的固定路线运行,而是开始重新“编程”。
第一步,修改吸收算法。他将神识(在他看来是生物雷达)调整到更宽的频段,同时捕捉三种不同频率的灵气粒子。然后设计一个简单的“锁相环”,让自身灵力的振动频率与灵气共振。
效果立竿见影。
涌入身体的灵力瞬间增加了三倍。
“好,接下来是传输路径优化。”
青玄“看”着灵力进入身体后,按照《引气诀》的路线开始运行——从头顶百会穴进入,沿任脉下行,过膻中,至丹田。
“这里有个不必要的弯折。”他发现灵力在膻中穴绕了一个大圈,“直接从璇玑穴到中庭穴,可以缩短17%的路径长度。”
他小心翼翼地用意念引导一缕灵力,尝试新路径。
成功了。那缕灵力顺畅地通过,比原路径快了0.2秒,损耗降低了12%。
“继续。”
青玄完全沉浸在了“系统优化”中。他像修改代码一样修改着自己的修炼方式:
在中脘穴附近增加一个“缓存节点”,平衡流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