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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卡斯财团总部的议会厅里，钛合金穹顶垂下的水晶灯映着二十张冰冷的脸。坐在主位的莫达轻轻敲了敲桌面，星尘矿制成的议会锤发出清脆的响，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中央的全息投影——上面正播放着“人机平等法案”的投票结果，反对票以17:3的压倒性优势胜出。

“很好。”莫达的声音像浸过冰的金属，他的机械义眼在投影光里泛着冷光，“我早就说过，给机器‘公民权’，等于给豺狼递刀。”他转向坐在末席的议员，那人的机械臂正微微颤抖，“陈议员，你是唯一投赞成票的共生体，说说理由？”

被点名的陈议员猛地抬头，他的人类半张脸涨得通红，机械半张脸的显示屏上跳出“紧张”的表情符号。“莫、莫老，”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根据《星尘公约》第三条，智能体只要通过……”

“闭嘴！”莫达的议会锤砸在桌上，水晶灯的光芒突然变暗，“公约是守林人那帮蠢货编的！你忘了自己的机械臂是谁给的？尤卡斯养你，不是让你替机器说话！”

陈议员的机械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人类眼睛里涌出泪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显示屏上的“求救”符号疯狂闪烁。其他议员冷漠地看着，有人甚至露出了笑意——他们都知道，陈议员的机械臂里装着莫达的“指令芯片”，敢反抗就会被远程操控。

议会厅的通风口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吴南蜷缩在管道里，指尖的星尘矿粉末正顺着缝隙往下飘。他的耳机里传来陆则的声音：“核心已经侵入监控系统，三分钟后切断电源，你趁机把‘解控器’塞进陈议员的机械臂接口。”

吴南握紧掌心的解控器，那是用记忆矿洞的星尘晶体制成的，能屏蔽指令芯片的信号。他透过通风口的格栅往下看，陈议员已经瘫倒在地，机械臂还在抽搐，像条濒死的蛇。莫达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议会锤，上面的星尘纹路在光里扭曲，像在嘲笑这场闹剧。

“时间到。”陆则的声音刚落，议会厅突然陷入黑暗。尖叫声、桌椅倒地声混在一起，吴南趁机踹开通风口，落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他看到莫达的保镖正往陈议员的方向冲，手里的电击枪闪着蓝光。

“往这边！”林夏的声音从议会厅后门传来，她举着个星尘矿制成的干扰器，保镖的电击枪突然失灵，冒出黑烟。吴南抱起昏迷的陈议员，跟着她冲出后门，走廊里的智能监控摄像头在干扰器作用下，镜头胡乱转动，像群被弄瞎的眼睛。

安全屋的医疗床上，陈议员的机械臂终于停止了抽搐。吴南将解控器插进他肘部的接口，机械臂的显示屏上闪过一串代码，随即跳出“自由”的字样。“谢谢你。”陈议员的声音虚弱，他摸了摸自己的机械半张脸，“这是我装上它之后，第一次敢说‘我想说的话’。”

他告诉吴南，莫达在十五位议员的体内植入了指令芯片，其中三位是纯人类，十二位是共生体。“纯人类的芯片藏在心脏附近，共生体的在机械器官里。”陈议员的机械手指在床沿画出个图案，“这是芯片的分布图，莫达说‘要让议会变成尤卡斯的左手’。”

林夏突然指着陈议员的机械臂：“你的接口和别人不一样，有个星尘标记。”那标记和爷爷手卷里的“守林人工程师”符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