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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未应,目光已转向另一侧的身影。
“赞亚。”
“嗯。”那熟悉的声音仍带着困意。
她双手抱胸,裹着黑色皮斗篷站在阶梯阴影中,金色的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子,披风边缘沾着霜白的雪粉。
“你协助罗瓦尔,城中所有暗哨、哨塔布防由你调度,凡有异动,立刻反制。”
“好。”她浅浅一笑,
“打不过别逞强。”
雷恩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如果塔科尔堡守不住,裂盾桥东部防线会全部失守,压力就会转移到西岸,奥莫尔则面临兵临城下的危机。”
他说完,回身踏上马阶,跃上那匹披着铁鳞颈甲的黑鬃战马。
马匹鼻息喷出白雾,嘶鸣一声,踏雪而动。
萨日娜与阿提斯已在一旁整装完毕。
萨日娜今日并未穿她常用的轻甲,而是一身贴身库塞特骑兵重甲,腰间两柄弯刀紧贴身侧,黑发在盔下拢起,仅露一缕扎成辫梢。
“雷恩,骑兵已整队。”
阿提斯则穿戴整齐,头盔下方的面甲只露出眼部,手持长戟,腰佩短剑。
他比以往更显沉默,只朝雷恩微微点头。
城门处,早已集结的骑兵队列静默如林。
一百匹战马蹄下覆雪,铁具寒光点点。
士兵披甲束带,长矛与圆盾皆披着霜露,猎狼披风随风起伏。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言语,连吐息都裹在冷气中,仿佛雪地中的影子,等待指令的雕像。
雷恩打马向前,一抬手。
“出发!”
铁蹄落雪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中炸响,如同一场沉默已久的雷鸣。
奥莫尔的东门缓缓打开。
那是一道由原斯瓦吉亚人所建的拱形石门,门顶还残存着被投石车击中的痕迹,如同久未结痂的伤疤。
铁闸被升起,重锁链在辘轳间卷动,发出“咔咔”的沉响。
骑队穿城而出,披着寒风,向东而行。
——
晨雾尚未散去,远方山线像沉睡的野兽。
灰牙河畔积雪覆地,雪面上隐约可见车辙与马蹄印,但很快被新雪覆盖,消失在无声大地之下。
沿着主路东行,道路两侧是高低起伏的松林与断垣残墙,林中寒鸦成群掠起,掠过雪原时投下疾飞的暗影。
大地仿佛还沉浸在夜的怀抱中,阳光未至,空气中皆是肃冷与凝固的沉静。
骑兵列在林路间有序前行,最前方是阿提斯领队,他骑着一匹红马,双眼警惕地扫过两侧林地。
路边偶有半埋在雪中的马车残骸与破帐残骨,是早前巡防战遗留下的痕迹,仿佛提醒着他们,这条路并不安宁。
萨日娜骑在雷恩侧后,她的马步轻灵,时不时偏头观察周围地势。
她低声说道:“过了前面两个山口,就是灰牙河南支的浅滩,过了裂盾桥,再行两日便是塔科尔堡。”
“前锋骑侦小队已经先行。”
阿提斯的声音从前列传回,“预计比我们早一日到达塔科尔堡。”
雷恩轻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