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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沿着被雪水浸湿的石板路,最终停在了一座北境风格的长屋酒馆前。
酒馆外墙是用粗壮的原木搭建的,墙上钉着风干的野兽皮,几张硕大的熊皮被用作装饰,而鹿角和狼头被悬挂在门楣之上,仿佛在向来往的旅人展示北境猎人的骄傲。
门前的一侧摆放着几只大木桶,里面装着早已冻硬的积雪,似乎是用来储藏饮料和猎物。
几名身穿厚皮甲的斯瓦吉亚战士站在门外,他们披着兽皮斗篷,胡须上结满了霜花,目光如鹰般打量着每一个进入酒馆的陌生人。
他们的腰间挂着单手斧和短剑,手上还沾着酒液和未干的血迹,显然刚刚经历过一次战斗或狩猎。
酒馆外还拴着几匹结实的北境战马,身上披着厚实的毛毯,喷出的鼻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缭绕的白雾。
雷恩牵着马,拴在门外的木桩上,伸手推开厚重的木门。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气息迎面而来,混合着蜂蜜酒、烟熏肉、汗水与木炭燃烧的气味,酒馆内部的喧嚣顿时灌入耳中。
酒馆里空间宽阔,梁柱粗壮,中央悬挂着一只巨大的铁质火盆,火焰熊熊燃烧,将整座酒馆映照得橙黄一片,试图驱散北境的寒意。
粗糙的木质地板上满是被打翻的酒渍、狼皮鞋印,以及被人随手丢弃的骨头和空酒杯。墙壁上嵌着几盏油灯,光芒昏暗,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粗犷、混乱,却又透出一股北境特有的温暖与狂野。
酒馆内的人形形色色,几乎都是斯瓦吉亚战士、佣兵或冒险者。
中央的长木桌旁,一群战士正围坐在一起,大口吞咽着烈酒和黑麦面包,彼此间推杯换盏,吆喝声与笑骂声交织在一起。
一名壮硕的战士正用匕首剔着肉块,桌上散落着吃剩的羊腿骨和被撕碎的面包屑。
另一侧,一名醉酒的战士用力拍打着桌子,试图让同伴给他再倒一杯,但他的同伴却大笑着把酒杯挪开,似乎在逗弄他。
在酒馆的另一角,佣兵们聚集在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盔甲,有些是从战场上捡来的,有些早已破旧不堪。他们时不时扫视四周,寻找可能雇佣他们的客人,也有人目光锐利地观察着雷恩,评估他是敌是友。
在最靠近吧台的座位上,几个皮甲商人正围着一张小桌子,交头接耳地谈论着最近的战局,他们的脸上带着谨慎的神色,似乎在权衡巴尔加德是否还是一个安全的贸易据点。
北方的战火似乎已经蔓延到了这里,城中的局势变得愈发不安。
吧台后方,酒馆老板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用破旧的布擦拭着木杯。
他的手掌粗糙如老树皮,显然是个在战乱中生存多年的老酒鬼。
他身后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酒瓶,大多是蜂蜜酒和北境特有的烈酒,酒精浓烈,足以让帝国人喝上几口就不省人事。
他的身旁,一名年轻的女侍者端着一盘烤肉,灵巧地穿梭在人群之间,避开了醉汉伸出的手,但目光中带着警惕,显然并非第一次面对这些粗鲁的客人。
在酒馆的隐蔽角落,一个男人独自坐在那里,他的身影隐藏在火光之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穿着朴实的皮毛大衣,尽管衣服已经沾染了些许泥土和酒渍,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仍然透出危险的光芒。
他的杯中酒已经见底,却没有再去要新的,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