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感情是命中注定的,许多行为是不由分说的。
当血在昏暗的和平界中闪着红光,从后背向外喷洒而出的时候,喧嚣混战的人群为之一顿。我们和其余散修相背而立,不敢相信前一刻斩杀腐尸兽如切菜般轻易的人这一刻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耷拉在沙锥上。
棋盘内的王家和苍家众人均一脸悲意地盯着上空,白家人则怒火中烧,在沙锥从那人背后刺出来时,便又有几位白家成员按耐不住冲出了星罗棋界。
白族长深知族人暴怒下已经不受约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只得捂面而泣。结果可想而知,几人在斩杀数头腐尸兽后均葬送在金家的捍卫者手里,无一幸免。身边有散修叹气为这几人不值,他们若是老老实实呆在棋界内,或许还能等援军到来,如今呢,一时冲动千古恨,人死不能复生。
赵一凡一言不发,忽然纵身跳起,拦腰抱住白家一人,落地时才发现这人怒目圆睁,眼里是不甘、是愤怒、是担忧,只是胸口被贯穿,早已无生息。赵一凡眼里噙着泪,掌心拂过白家这人面庞,阖上双目,仰头怒视金家方向,我赶紧换个姿势,空出一只手拉住赵一凡。别人不了解,同为神裔的赵一凡此时心里和白家那些神裔是一样的愤恨,他们会为了普通人类献出自己的生命,不会计较什么值得与不值得。不过此时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白家那么多厉害神裔都葬送了,我可不能让大哥白白去送死。
“凡哥,不说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冒然冲上去送死和白家人又有什么区别?只是让这和平界平添一具尸体而已。”
“对啊,老大,我们先护住自己,三大家族援军要不了多久便会到的。”王有国见我拉住赵一凡,便了解其中含义,赶忙劝道。
“没事,我心里有数,”赵一凡挣开我的手,抹了抹眼泪,一拳轰向龇牙咧嘴凑过脑袋来的腐尸兽。
散修们重新和腐尸兽战成一团,低阶散修大批死亡之后,剩下的散修均和腐尸兽有一战之力,而腐尸兽也逐渐被发现弱点,只要用特别锋利的兵器或者能量将其斩首,便能消灭之。随后散修分为许多个小团体,以一位手拿锋利神兵或者具有切割属性能力的能力者为首,其余能力者为辅,辅助能力者或控或束缚住腐尸兽,然后交由团体首领进行最后一击。
王有国的金翎剑从手中射出,在一只腐尸兽脖子上转了一圈再飞回手中,他一手接过剑,一手打了声响指,腐石兽的头颅应声而落,随即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身边众散修纷纷叫好,随即重新投入战斗中。
我们这伙有十人,王有国的金翎剑连空间都能切开,自然切断腐尸兽的脖子不在话下,所以众人以他为首。不过就算金翎剑再锋利,同时对上了数十只腐尸兽,也是力不从心。转观其余散修,皆是如此。就算找到消灭它们的办法那又怎样?腐尸兽的数量太多,能力者体力有限,这是一场消耗战,且战势并不利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