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闻言沉默了一会,说道:“以仲怀的家世,不在意职位的前提下,别说边军了,就是殿前司也能轻易进入。这种小事,应该不需要我帮忙吧?
而且如今北方也无战事,仲怀为何非要去边境?在汴京从军,并无区别。若想为国戍边,等入军中适应两年,也有机会。”
殿前司乃是宫廷禁军,其中的将士皆乃家世清白之人。
还有什么比勋爵子弟更家世清白?
梁安知道,顾廷烨应该是想离开汴京,就如原剧中前往白鹿洞书院读书一样。
在他的劝说下,改变了顾廷烨弃武从文的想法。
可他离京,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顾偃开。
直白点说,就是为了逃避。
此时在顾廷烨心里,他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但那又是他亲生父亲,想要逃避也很正常。
梁安却想留下顾廷烨,并非将他留在汴京,而是收做手下。
当然,只是上下级关系,而非让顾廷烨对他效忠。
梁家在军中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力,将来赵宗全真要进京,还得要顾家这块招牌才好使。
赵宗全得到官家血诏,第一念头并非是狂喜,而是惶恐。
看似好像胆小怕事,特别的怂,连皇位摆在面前都不敢拼一把。
可在梁安看来,这根本不是胆小,而是人间清醒的表现。
当时手下包括儿子都劝说赵宗全拿着血诏勤王救驾。
赵宗全却说他是太宗一脉,如今不过一个团练使,单凭一封真假都不能确定的血诏,如何能调的动西郊大营的禁军?
正是因为这句话,梁安才认为赵宗全不是胆小,而是脑子清醒。
兖王或许蠢了点,居然没有把官家单独关押。
而且一个宫女,即便乔装成太监,在和官家关在一起的情况下,能逃出关押的地方,就很离谱。
但兖王不可能蠢到,把玉玺和官家的其他印章留下。
而用笔墨书写和用手指书写的字迹也有很大的差距。
也就是说,所谓的血诏,上面既没有玉玺和官家的印章,字迹也和官家往常的有差异。
当时兖王控制汴京城已经有了一些时间了,在城内局势不明的情况下,西郊大营的将领为什么要去冒险?
若是血诏一眼真也就罢了,他们需要考虑兖王若是失败,官家问责。
可血诏的真伪难以辨认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按兵不动。
即便兖王造反真的成功了,也要安抚西郊大营的将领,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地位。
赵宗全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得到血诏的第一反应并非是拿血诏调兵平叛,而是想着逃。
毕竟当时赵宗全可不知道顾廷烨的身份。
从这方面来看,赵宗全确实可以算是天命之子了。
可以说他能够登基当皇帝,整个过程不仅带有很深的戏剧性,更不能出一点变数。
而顾廷烨的作用就很关键,不需要他一切按照原来的轨迹,但赵宗全将来进京必须有他在。
“伯谦,我有我的难言之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留在汴京。”顾廷烨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他父亲所做之事,多少有些令人不齿。
顾廷烨心底对于父亲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否则也不会选择逃避。
因此他并不愿意说出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问了。”
梁安顿了顿说道:“不过你既然只是不想待在汴京,倒也不必非要去北方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