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琳想逃走!
她揉捻舒缓僵硬的脸,抬起腿放松踩着高脚鞋的脚后跟,环顾觥筹交错的宴会,从小到大她见惯这种虚伪场面。
镀金裹糖的花言巧语下,最仁慈的心都会变得冷酷无情。
她无法融入这种虚伪的上流生活,更多时候她怀念在森林的泥地里跟踪野鹿;在商业区追踪飞过的鸟儿;和格雷森在野外一发命中百步开外的野兔,而且专打眼睛。
只有经历这些,她才会珍惜故乡的秩序井然,而非上流的尔虞我诈。
她无比钦佩梅尔·米达尔达,她的年龄只比自己大几岁,就能在这群善于工计的人堆里长袖善舞,自己连保持十多分钟的微笑都做不到。
凯特琳的肚子咕咕直叫,阿谀奉承的声音让她迫切寻找一个清净之处。
她眼神来回转悠,时不时站起身微笑向前来跟她寒暄的权贵打招呼。
直到她看到房间的一角,每个路过的人都加快脚步,刻意避开。
不错的地方。
凯特琳用盘子拿取一些爱吃的糕点,趁着母亲忙着维系利益网,蹑手蹑脚地溜过去。
“嘿,你挡着我了。”
生硬偏中性的声音响起,吓得凯特琳心跳漏了半拍。
她这才看到站在两张桌子中间的蔚。
“抱歉,抱歉。”
凯特琳急忙道歉,让开身位。
“你为什么一个人……”
凯特琳顺着蔚的目光看去,发现正在和黑默丁格院长交谈的罗恩。
“你是罗恩的朋友?”
凯特琳刚想问“他怎么把你一个丢在这里”,观察细致的她已经发现蔚举止与众不同。
大开大合的站姿,桀骜不驯的姿态。
但是有股深深的气质吸引住她。
她明白权贵们为什么特意绕开这里。
“你是底城人?”
“有问题吗?”
蔚挑动眉毛,扫了眼一惊一乍的富贵小姐。
“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凯特琳就意识到说错话。
“怎么?谁规定底城人不能在这里?”
蔚冷笑地说道,语气夹枪带棒,眼里露出对凯特琳的鄙夷。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你怎么可以出现在……也不是这个……”
急于解释的凯特琳越说越错。
蔚看着凯特琳慌里慌张的样子,腾起一丝好奇,凯特琳笨拙表现与趾高气昂的上城人好像不太一样。
凯特琳急得冒汗,额前的发丝吸附在皮肤上,身上厚实的礼服压得她透不过气,她赶紧又松了松束带。
“你吃蛋糕吗?”
凯特琳试图缓解尴尬的氛围。
“甜得发齁的食物,也就你们上城喜欢。”
蔚停顿了下,轻笑道:
“还吃得狼狈不堪。”
蔚生人勿近的态度气得凯特琳直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