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罗恩敏锐的听觉,他们在出来放风的看守者发现前率先出击,轻轻松松地走到幽闭的坑道尽头。
“这根本不是矿场!”
蔚说对了一半。
准确来说,这是一座监狱,一座牢笼。
空气里弥漫的尘埃混合着绿色雾气,吸入的人就像肺部塞满铁块。
整个矿洞的光源来自发着冷光的萤石。
矿车好像失去能源无法运转,只能依靠囚犯们用人力推动,进入新开凿的矿道里。
衣衫褴褛的囚犯萎靡不振,他们吃力地推着矿车,他们没有佩戴呼吸罩,依靠肺部强行撑着空气污染,有些人走着走着就直挺挺倒在绿色雾气里,看守者早就司空见惯,拖着他们的脚丢到一旁堆积如山的尸堆。
矿洞的监守人,血腥男爵,一路跟着武田爬到如今的位置,从看守者变成监守人,两字之差,地位天差地别。
十几名囚犯被吊在半空中,如同晾衣服般,血水止不住从他们身上滴落下来。
一名看守者在血腥男爵的示意下,松开一个滑轮,吊在半空的囚犯扑通摔倒下来,忙碌搬运矿石的囚犯不敢抬头看过来,否则迎接他们的将是鞭子的抽打,他们只需要竖起耳朵聆听恐惧就行了。
这名囚犯浑身裂开的伤口早就被雾气腐蚀,伤口触碰到地面矿渣,身体在脊髓神经下抽搐不止,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大吼大叫,任由脸塞进矿渣里,将不堪折磨的忏悔和悔意从喉咙里挤出来。
“求求你,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死亡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奢侈。
血腥男爵优雅地掏出一把匕首,缓步向前,将匕首插在地上。
“再努把力。”
他兴奋地凑到囚犯身边,在他耳边悄声说道,然后又跳到一边蹲在地上,欣赏囚犯的表演。
囚犯像是看到希望,抬起渣满矿渣的脸,眼瞳里满是希冀,他的四肢已经被折断。
但是此刻,他的意志力突破生理极限,头颅在矿渣上磕碰,拖动烂泥的身躯向着匕首蠕动。
要结束了。
他的面部和腹部血肉模糊,身下矿渣落满碎肉和鲜血。
疼痛已经麻木。
再快点,一切痛楚都将烟消云散。
终于,他像只虫子蠕动到匕首上方,眼神里满是解脱,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卑微的头颅,重重砸下,匕首穿透喉咙,喷洒的鲜血仍在诉说这里的秘宝——
痛苦。
吊起来的囚犯羡慕地看向死去的人,他竟然比他们先一步解脱。
他们是被血腥男爵拉出来的鸡崽,用来震慑这帮好吃懒做的人。
“野火帮,行动!”
绿色的尾焰划破浓雾,一道身影如鱼儿在水中游弋,灵活自如,敏捷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