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声音看向门口,敲门的是路过办公室的法医师纪娅童。
即使是发展到了今天,法医,特别是优秀的法医,仍然是市局的紧俏资源。
纪娅童原本就应该是市局的法医师,由于分局的主任法医高光远做手术需要住院几天,所以才临时调去支援的。
从资历上来看,也不算新人法医了。
冻死的尸体特征她也注意到了,只是作为南方人,想都没想就把六月份冻死人的可能性排除掉。
在排除冻死的前提下,死者身体上唯一的严重外伤,就成为了死因的误判。
合情合理,但确实也是工作失误。
因此,法医师纪娅童十分自责,特地跑来向办案的刑警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原因,给两位添麻烦了。”
纪娅童,模样25岁上下,长着圆嘟嘟娃娃脸,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厚底皮鞋,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朝着张行云和陆步巡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靠北了,让这么可爱的女生给自己鞠躬道歉,这要是受了,怕不是要折寿十年。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立即从座位上弹起,拦住了正准备鞠躬的纪娅童。
“嗨嗨嗨,哪里的话,要不是咱张行云,我们打死也想不到在6月底的天气也可以冻死人。是我们现场勘察这边疏忽了,忘记把这么重要的影响因素反馈给法医鉴定中心,我们也有责任。”
陆步巡不愧是在局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一通发言下来,滴水不漏,便将纪娅童的失误圆了回来。
“这位是...新来的刑警吗?”纪娅童望向张行云,脸上露出了好奇。
“这位是我们新聘请的刑侦技术顾问,叫张行云,也是张局长的儿子。”陆步巡替张行云完成了介绍。
“哦——原来是走后门的呀,难怪。”
看得出来,纪娅童也是个直率人物,刚还准备鞠躬道歉呢,现在就开始蛐蛐起张行云来了,而且还是当面大声蛐蛐。
“不儿,也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步巡突然有点绷不住,试图为张行云拉一拉印象分。
然而,张行云最近的一桩功劳,就是指出了法医的工作疏忽,好像也不太合适。
这...饶是经验丰富如陆支队长,也只能语塞。
“你学过法医?”
没有等陆步巡想出理由,纪娅童就看着张行云的鼻尖,轻声问到。
“个人兴趣,看过一些相关的专业书籍和小说作品。”张行云云淡风轻地说到。
“是吗?我听那边的报告反馈,看那些用词,感觉可不是门外汉的样子。”
纪娅童同样坦率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曾经跟过一个师父,想学尸检来着,最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学了一般就没继续下去了。”
张行云把自己上一世的故事做了一点改动,嫁接了回来。
毕竟,凭借张行云父亲的关系,只是找个资深法医学习相关知识,也不是难事儿。
看纪娅童的样子,也不大可能为了这事儿跑去跟张局长确认,可以算是一个完美的说辞。
“可我怎么感觉...”纪娅童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