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父亲张忠有着十分复杂的心情。
一方面,是反思自己年轻的时候总是冲在刑侦一线,留给家人的时间太少,没有好好教育孩子。
另一方面,看着长大后的张行云,总是跟一些街溜子厮混,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干,实在来气。
现在,人突然出现在警局里,用胳膊肘子一想就准没好事。
父亲心里对儿子的这座山,太大了呀。
啥也别说了,慢慢移呗。
“你又犯什么事儿了?别墅的案子真是你干的?”
一看见张行云,张忠就皱起了眉头,语气里火药味十足。
陆步巡见状,赶紧上前帮张行云打哈哈:
“哎局长,你又门缝里看人,说话又难听了哈。小云他是我请过来的,不是嫌疑人。”
“你没事请他来支队干嘛?喝茶啊?”张局长没有领情,准备连陆步巡一块儿骂。
陆步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茶叶,笑道:“不儿,不是这意思。人是别墅命案的亲历者,想着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提供点线索。”
“聊聊?什么线索非得在警局里聊?注意影响知不知道!?”
张局长不亏是老刑侦出身,虽然当上局长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在一线了,但陆步巡这些小伎俩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不...人之前在审讯室里的表现刑侦素养蛮好的,别说跟段石他们比了,连我都可能比不上。就想着要不要再进一步观察一下,咱支队不正好缺一个技术顾问呢嘛。”
陆步巡说着,开始扭捏起来。
“素质好?他一个三本学工商管理出身的门外汉,比你这个刑警学院优等生,和老石那种老刑侦素质都好?而且他还是我自己的亲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张局长面朝陆步巡说着,但手却指着张行云。
“也许,这破案的天赋也靠基因遗传呢不是?”陆步巡尴尬地笑了两声。
“嘿——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张局长双手叉腰。
这马屁拍得,水到渠成,不愧是老刑警。张行云看着陆步巡精湛的职场技巧,内心由衷赞叹。
“正好手头案子没线索,那我们考考他呗。”
陆步巡说着,心里也在怀疑。也许审讯室里的表现,只是人被逼急了胡言乱语,不能证明张行云真的有什么破案的能力。
出个考题,以检验能力为名,把张行云打发回去,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万一张行云真答上来了,那支队也白嫖一刑侦人才,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陆步巡心里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
而陆步巡的小心思,都被微表情一字一句地告诉了张行云。
张行云只能苦笑。
发小对自己的成见,也是山。
山,都是山,密密麻麻的山。
这是给我干喜马拉雅了这是。
“行,出题呗。做不出来,我打道回府。但如果做出来了,那可要请局长大人言而有信哦。”
张行云向前一步,坦然道。
“我言什么了我就信?”张局长骂骂咧咧。
“这拿现有的案子临时测试,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未必能答得上来呀。人要真通过了,当个顾问也算名正言顺,张局你说呢?”
陆步巡又是一个精准的助攻,将三分球送到了张局的怀里。
“算你说得对。不过一切等他能答得上来再说吧。”
看得出来张局长十分受用,挥了挥手,做了个“走”的动作,朝着支队长办公室走去。
张行云和陆步巡一前一后,跟在局长身后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