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看着孙锦瑶道:“只可惜它并不知道,你虽有狐族血统,却是地地道道的苦海镇人,境界受这方天地的压制。
“而它食用你的血液,也变相地让自己成了苦海镇的一份子。
“在此方天地的压制下,境界一直停滞不前,反而让它生出了想方设法破境的心思。
“正是这个心思,才让你们有了三年的喘息之机。”
孙锦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怪不得它一直待在府上迟迟没有动手。”
徐渊皱起眉头:“我怎么在哪里听过这种说法?”
谢昀略微讶异道:“有吗?”
夏侯鸾不懂两人之间的谜语,看向他们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锦瑶指尖攥紧裙角,“能否请诸位先救父亲?他若出事,母亲怕是……”
徐渊奇怪地看向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父亲的血契,可你父亲哪来的血契?”
无视孙锦瑶脸上的惊讶,徐渊继续道:“血契会迫使签订者无条件服从契约方的命令,如若签订契约者有违反的心思,血契往往伴随致命反噬。”
“我第一次见到你父亲的时候,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到有什么血契。”
孙锦瑶一脸震惊,将视线移到谢昀身上时,对方以点头回应她。
看来错不了了,可父亲的血契是什么时候解除的?
“我帮他解除的。”谢昀没让孙锦瑶疑惑太久,“当初你母亲被伏击时,我也在场。”
此话一出,三人纷纷看向谢昀。
那眼神里,有疑惑、不解、好奇。
孙锦瑶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恭敬道:“也就是说,从始至终,您都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谢昀点了点头,“护道者不可参与凡俗之争,违者将受到天道反噬。你母亲命中有此一劫,当然,你也一样。”
“可你父亲却是无妄之灾,若非他积德行善,我也不会暗中帮他解除血契的影响。”
“那父亲知道这些吗?”一直以来,孙锦瑶都以为自己掌握着事情的主动权,如今看来,她不过是苦海棋局当中,一颗尚不知自己身在局中的棋子。
最近连番而至的超出想象的事件,不断地冲刷着孙锦瑶的认知,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自然是知道的,能和你母亲结为连理,没两把刷子可不行。”
徐渊正听得入神,下一秒就见谢昀忽然不耐烦道:“至于其它的,你们还是去问本人吧。”
她起身朝着顾瑾鸢所在的厢房走去,看来那丫头醒过来了。
徐渊正打算跟过去看看,门外一道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楼主?”
宋瑾一脸严肃地径直走来,视线在夏侯鸾身上不住地打量。
“她不是外人,楼主直说无妨。”
“青阳宗昨晚被灭宗了,宗内上下,无一人生还。”
“你说什么?”徐渊掌心茶盏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地面蒸腾起白雾。
夏侯鸾一脸惨白,雷曦剑穗上的星砂铃铛突然疯狂震颤。
她全身忽然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压,顷刻间覆盖在了整个药庐之内。
赤红的雷电自她周身浮现,逼得众人丝毫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