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隐素的分魂青莲在徐渊元海中摇曳生辉,鎏金道台上的狐纹渗出月华清辉,与谢昀指尖星砂产生微妙共鸣。
谢昀倒是差点忘了,这女人的狐族与星砂一脉,还有这么一个远古契约的印记。
她的星砂分身忽然屈指轻弹徐渊眉心,狐纹青莲顿时被星砂锁链缠绕:“你如今道基未稳,过早接触这青丘古卷,容易反受其害。”
白隐素倚在软榻上掩唇轻笑,四条狐尾在她身后舒展如流云:“没想到你这么宝贝你这个徒弟。”
徐渊指尖抚过腕间青玉铃铛,恭谨行礼:“图之多谢前辈馈赠。”
白隐素指尖缠绕着一缕从孙锦瑶发间摘下的银丝,在烛火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忽然将银丝系在徐渊腕间,狐火闪过处化作青玉铃铛:“戴着它,青阳宗地界若有狐族遗迹自会鸣响。”
孙钱捧着药碗的手青筋暴起,指缝间渗出的药汁滴在青石砖上,晕开暗褐色痕迹。
他刚要开口,却被妻子用尾尖轻点手背:“夫君这三年做得很好。”
白隐素转头看向窗外明月,“连瑶儿金丝镯里藏的保命狐火都没用上呢。”
“娘亲!”孙锦瑶耳尖通红地跺脚,却见母亲忽然伸手抚过她脖颈,那里还留着夏侯鸾雷曦剑气划出的浅痕。
青焰流过时伤痕化作瓣瓣狐纹,竟与徐渊元海中的道台印记如出一辙。
谢昀的星砂分身忽然凝实几分:“夫人这般大礼,倒让我这做师父的显得小气了。”
“谢司主说笑。”白隐素四尾在月光下舒展如纱,“若非令徒先是驱除了那诅衣术,后又斩破窃元邪阵,妾身此刻还在做那狼妖的鼎炉呢。”她说着忽然咳嗽起来,袖口溅上几点嫣红。
徐稚鱼不知何时凑到榻前,小手按在白隐素咳血的掌心。
清灵之气自徐稚鱼掌心涌出,在两人相触处绽开幼苗甲的叶片虚影,白隐素苍白面容瞬间泛起血色。
“好孩子。”白隐素惊讶地望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你身上怎会有……”
“稚鱼。”谢昀轻声打断,星砂裹着众人瞬间移至院中,“夫人初愈不宜劳神,我们便告辞了。”
孙锦瑶追出来时,徐渊正望着腕间青玉铃铛出神。
少女突然将一个锦囊塞进他手里:“娘亲让我给你的!她说……”话到一半突然卡壳,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徐渊神识扫过锦囊,里面竟是三根泛着月华的狐尾毫毛。
元海中的青莲道台突然剧烈震颤,吓得他连忙用气运之力镇压。
“走了。”谢昀的星砂卷起众人,眨眼间便回到药庐院中。
顾瑾鸢刚落地就揪住徐渊衣袖:“白前辈给你什么了?让我也瞧瞧!”
就方才那孙家姑娘的反应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瑾鸢。”谢昀指尖星砂凝成屏障隔开两人,“去把今日采集的月见草焙干。”
待众人散去,徐渊独自坐在化灵木下,一手摩挲着幼苗甲的枝条,一手摩挲着青玉铃铛。
月光透过叶隙斑驳洒落,铃铛突然发出清越鸣响,透过气运之眼,徐渊竟看到东南方三十里外的山涧里,隐约有特殊的气息流转。
“那不是狐族古篆的气息吗?”幼苗甲当中传来徐稚鱼的声音。
徐渊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笨蛋徐渊,在孙家的时候,我们都见过的。”
徐渊忽然想起了白隐素,一放松下来,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这个时候,夏侯鸾的雷曦剑忽然在厢房铮鸣,惊得徐渊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