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脖颈带火纹刺青的青年突然踉跄着撞上岩柱。
他想起半月前顾瑾鸢替自己包扎蝎毒伤口时,随行的徐渊分明是锻体三重。
而此刻少年腕间游走的鎏金光晕,竟与楼主当年镇杀融丹大妖时的灵气流动一般无二!
“我还奇怪你为何如此慷慨,”仲闻轩听罢收拢折扇,轻砸手掌,笑道:“原来是打算让这小子接手那个案子?”
宋瑾点了点头,“矿洞坍塌一案疑点重重,他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当中,对事件经过最清楚的。如果能成功取回熔岩矿脉深处的地心火莲,交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刻,所有窃窃私语都化作死寂。
众人想起三个月前熔岩矿洞坍塌时,议事楼那些长老们是如何焦头烂额。
既要维持镇民对伏妖司的信任,又舍不得派出亲传弟子冒险。
此刻徐渊周身流转的鎏金灵气,不正是最完美的护体罡气?
徐渊自然也明白宋瑾的考量,能取回熔岩矿脉深处的地心火莲,意味着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接下调查任务。
相反,如果拿不回熔岩矿脉深处的地心火莲,等待着自己的,或许就是妖兽带来的死亡。
卿炉忽然注视着徐渊上下打量,直到后者也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长老,我身上有什么吗?”
卿炉托捋着胡须若有所思道:“你之前似乎受过非常严重的创伤?”
徐渊一怔,随即搜索脑内,奇怪的是,除了一些小伤小病,他竟找不到丝毫与重大创伤有关的记忆。
就仿佛这段过去,被什么抹去了一样。
很快,徐渊就从记忆中找到了一个矛盾的地方。
既然原主是十年前被顾家兄妹捡回来的,那么有没有可能,他在那个时候,其实就是受伤状态呢?
他觉得关于这件事,有必要回去问问那两兄妹。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徐渊看向卿炉,拱手作揖道:“图之并未有重伤的记忆,若事关重大,待我回去之后询问家里人,再来向长老禀报。”
他确实不明白老头在好奇什么,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坏事。
果然,卿炉立马拍拍肚皮,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笑着打趣道:“这就不必了,也可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
当一众缉妖人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没惊掉下巴。
卿炉长老老眼昏花?
说出去谁信啊?
不过他们还是懂得表情管理,该护卫的护卫,该站岗的站岗,还有一些前来收拾残局的缉妖人,很快就把清理工作完成了。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卿炉长老对徐渊的看重,他宁肯自降身份,也要跟后者拉近关系。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