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桑原对神宫司生花说。
“早……”神宫司生花微微偏过头,转到一半就克制住了。
桑原迎着光而来,即使时间不怎么浪漫,但还是很俊美。
“早个屁啊早,”一向以雷厉风行,言辞犀利著称的青木老师正在开早班会,“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桑原同学?”
“老师,我自行车坏了,走路来学校的。”桑原一边解释,一边自觉地负着手在教室后面站着。
青木叹了口气,面对桑原这种学生,还能要求什么更多的呢?
这个位置,班里的一切都能尽收眼底。
桑原眼里只有神宫司生花。
他思忖着看着少女,心里在想着怎么和她“解释”。
——好烦啊,他隐隐知道神宫司生花为什么会对他态度急转直下,但不确定。
或者说,不敢确定。
“桑原同学。”是青木老师的咳嗽。
桑原匆匆收回露骨放肆的目光,这样看下去,可能会变成自己口中的“痴汉”吧……
下课后,桑原大剌剌坐在少女身边。
神宫司生花瑟缩了一下,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脑袋藏进毛里然后想要逃走。
“你好像心事重重。”桑原说。
“有,有吗。”
“我说过要和你解释的,但是昨晚你睡了。”
“对不起……我忘记了。”
“现在想听吗?”
神宫司生花点点头,随后又赶紧摇摇头:“不是的,我那时候有些过激了……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那样啊……你说的那个意思,是你‘喜欢我’这件事吧?”
“什,什么?!我……没有……我怎么。”
桑原看着神宫司生花疯狂躲闪的眼神。
“——不要紧张啊,我说的喜欢,是朋友之间的相互喜欢,神宫司桑那么可爱,我也喜欢神宫司桑,以朋友的身份问一下去留,为对方着想,关心对方的生活与社交,都是很正常的,对吧。”桑原的话术很高明,虽然看起来坦诚地将话题往那上面引,但实则偷换了概念,这样既能安慰少女受伤的心灵又有望达成自己的终极目的,可谓一石二鸟。
“对……对。”神宫司生花假装埋头在书上做着笔记。
“那位部长大人也是这样的朋友?”她忽然问。
“是啊。”
“你不是说她没有朋友吗。”神宫司生花问,稍有起色的心情又肉眼可见地黯然下去。
“……”桑原想把“朋友”这个概念混淆,结果到头来自相矛盾。
“神宫司桑——是特别的朋友。”他只能这么说。
……
中午,桑原按照约定走进了恋爱同好会。
不管多少次,桑原都觉得这个部门的名字相当抽象。
——什么都能有同好会这没错,但是前面加个“恋爱”就让人觉得很莫名其妙。
难怪昨天那帮醉酒的家伙们听到这个名词会捧腹。
说真的,桑原还是第一次接触恋爱同好会,上一世的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都不知道锦户织月私底下搞了这么个社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