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店员的表情十分尴尬。

桑原抬起头，心里寻思怎么展柜上的货品怎么会粗制滥造得被一眼认出是次品。

用心点啊，能被神宫司生花认为质量出了问题，可见问题之大。

桑原没有瞧不起神宫司生花，也不是质疑她的眼力。

他只是觉得以她那温软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去揭别人的短，如果揭了的话那一定是别人做的太过分了。

神宫司生花坚持的眼神，气哼哼的样子，脑袋上似乎立起了一根呆毛。

怒发冲冠。

锦户织月将得意的目光从神宫司生花的指尖发射。

投向了墙上。

她要抓住这一点据理力争，能薅羊毛当然是最好。

毕竟最近买新刀致使口袋有些瘪……

锦户织月眼里不无得意。

是牛仔裤。

深蓝色的。

裤腿上破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洞，从四周爬出毛绒绒的白色线头。

“……”

一瞬间，锦户织月感觉手一软，水手服从肩头滑落，还好她眼疾手快，从半空中抓了回来，不然就要将完整的自己暴露在桑原面前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小姐。”店员现在的表情像极了流汗黄豆emoji。

神宫司生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锦户织月迅速捂住嘴巴，然后拖走：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滑行的声响。

“抱歉，我们不要了哈。”

桑原马上从座椅上弹起，踉踉跄跄地跟着出去。

店员看着三人的背影，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这是来找茬的吧？

“——那个是牛仔裤，是故意那样做的。”

锦户织月拎着神宫司生花跑出去老远。

神宫司生花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被拽着飞一样。

“诶？为什么要做成那样？偷工减料么……”

“……”锦户织月已经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生花酱，难道你长那么大没有见过别人穿这种衣服？”

神宫司生花摸下巴，开始追忆关于自己过去的象牙塔人生的十七年。

……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都穿着庄严的服饰，即使是在学校里也一样，裙子是不会像锦户织月身上穿的那么短的……

如果说最出格的……最出格的还是女仆装。

那种破了洞的裤子……

应该是见过的，那应该是街边的流浪汉吧？

对了，是见到过。

自己很怜悯他们。

那样子，腿应该会很冷吧……

现在告诉她这是艺术？

她当然欣赏不来，或者说，她现在的世界观被再次的刷新。

人类的艺术……已经变得如此前卫了么……

神宫司生花觉得出来这一趟真的很有意义。

学习了女仆的基本礼仪，还知道了原来大家生活得都很好，裤子上破洞的不是因为没钱，而是为了追求“潮流”。

她应该开心的，但却好像开心不起来。

“喂喂——”是桑原大人，他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子，一手扶着街边的树，朝这边踉跄而来。

——算了，至少和桑原大人在一起的话，应该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