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一瓶可乐易拉罐被桑原砸下的背挤压变形。

腰间盘一突，桑原差点看见了自己的列祖列宗。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桑原君！”少女的声音染上焦急。

“桑原大人——”哭腔很浓，高跟鞋很吵。

桑原发现自己还有意识，但是这种时候，最好还是将脸给贴紧路面——主要是呲牙咧嘴的形象太不立派了。

“嘶。”

桑原捂着脊背。

“没事？没事吧！”司机从车上下来，问候道。

“是，是我的错，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桑原半闭着眼趴在黑色路面上，在双重的黑暗里，听觉被无限放大，他听出少女情感中的紧张。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声音拉得很长；“桑原大人——”哭喊声尤其突兀。

一时间，秋叶原街边的路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围在一起的看客表达着自己心诚所至的关心，什么样的人都有，连大楼银幕上的二次元人物都默契地变成了《总之就是非常可爱》的男主由崎星空。

——出了车祸双腿骨折还能追妻的那个。

桑原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

“哎，多年轻的生命。”

“哎，我刚看见了，他救了人，真伟大。”

“哎，原神。”

“哎，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是女朋友吧？很可怜啊，不知道以后会留下多大阴影，兄弟放心，汝妻吾养之。”

桑原嘴角一抽，要不是腰子痛的厉害，他站起来就给那家伙来个大逼斗。

——都别着急哭丧行吗，虽然霓虹没有专门的急救电话，但救护车就在消防区你们tm救一下呀，我tm还没死。

“桑原大人，桑原大——”神宫司生花凑近自己，用葱白的手指探自己的鼻息，“啊嘞！”

桑原微微侧过头，睁眼的时候感觉眼前一片炫光，还没暗适应好的双眼流出了生理性泪水。

神宫司生花哭得比他难看些，眼角全都是未干的泪珠。

桑原的双臂缓缓撑起，然后他想起了什么，在众人的注视下完成了一个不标准俯卧撑之后再次耷拉下去。

被撞了还没事一样地站起来，那之前大家的哭天抢地不都是小丑吗？

更重要的是：自己那回光返照的幻想，原来都是单方面的YY。

桑原不能接受。

再怎么样，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睡一觉。就算身体硬朗，也要装装样子。

桑原压在身子底下的大拇指偷偷抹了把沥青路上的灰，然后高高抬起手臂，再将拇指弹出来，透明的指甲都在路灯下染上一丝神圣的光辉：

“没，没关系。”桑原挤出一丝微笑。

“呜呜呜呜呜呜——桑原大人，你还，你还”

活着。

少女喜极而泣，喜悦的泪水和痛苦的泪水流淌在一起，从下巴落下。

“太好了。”锦户织月如释重负，桑原才注意到，她一直蹲着，还单臂捂着自己身上那件双扣式的水手服。

水手服松松垮垮的，在她肩膀上有滑落的迹象。

大概是那时候自己甩开她时把她衣服上的扣子绷爆了。

如果不拉紧的话，恐怕马上会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锁骨上还有让人想入非非的红痕，想是刚才被自己用力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