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玉岂是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喊哥。
所以当外面传来异响,鉴定为不是老哥之后,就会很心慌吧……
“有,有声音。”绥玉试图从哥哥的肩膀底下探出脑袋。
桑原赶紧将腋窝夹紧,这个不到自己下巴高的妹妹差点被夹住脑袋。
“声音?你别闹了,”桑原掀起眉毛,保持质疑的姿态,“不要疑神疑鬼,刚刚是我上楼了。”
“楼梯下的‘噔噔噔’声,我听了一上午了啊!”绥玉用脑袋拱桑原的胳膊,试图突破防线,证明清白。
桑原手足无措。
自己家这一户建,根本不能把锅推给莫须有的“邻居”。
“嘘——”桑原将绥玉的脑袋按下去。
被rua的女孩子并没有作出像样的反抗,她的腿本来就有些发软的说。
坐在地板上的绥玉抱着头,缓缓睁开眼睛,凌乱的发丝像衬托花朵的绿叶,从头顶两侧开枝,能窥见一点萌芽的懵懂。
“嘘,其实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灵异事件’,全都是不成熟的人自己吓自己罢了。”
被哥哥突然严肃的表情吓到,又从他嘴里听到这么容易让人联想的话,绥玉只觉得心脏安静地蹦跶了一下,脊背也跟着打战。
——这么说反而更害怕了怎么办?
“你听——声音是不是又有了?!”桑原故意将声音喊得很响,最后几个音节甚至有些破音。
底下默契地传来“噔噔蹬”的声音。
“啊?!”绥玉不自觉将脑袋缩进哥哥怀里。
出门见鬼?是这意思不?!
“试着深呼吸,别怕。”
少女俯拾间的鼻息,熨得桑原手背发烫。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桑原觉得这么做反而好像真的吓着她了,赶忙圆回来:“你现在听听看。”
“没,没有了。”
绥玉仰起小脸,懵懵懂懂的样子。
“你这是世面见少了,”桑原煞有介事地:“就像是鲸鱼通过声呐来发声一样,震动的频率很大,然后因为水的介质改变,听起来就会变得很哀怨,很渗人。”
桑原无端联想起了上午荣仓绫做得变声小实验,控制变量溢满的水和半满的高脚杯,不同的介质,共鸣声传播之类的。
“——可能是因为家里电器跳闸发出的声音,你呆在房间里太久了吧,因为过多的“宅气”无法溢出,刚出房间时空气介质改变,有时候可能就幻听了,我建议你多到外面走一走,不要自己吓自己。”桑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绥玉消化着哥哥的科普,似乎不太受用:
“什么叫「宅气」?”
“啊,绥玉现在就是啊——别不信,就像料理讲究锅气一样,那样做出来的饭菜才入味。”当代空海桑原讲解着自己的自创词。
料理白痴绥玉虽然也不懂这些,但她对哥哥的手艺还是很迷信的,这么一说,她有些理解了。
“——别怕,再怎么说,有老哥在啊,你怕什么。”
“肉麻!”绥玉终于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极其暧昧,脸蛋迅速蹿红,一把推开桑原,将门“砰”地拉上。
还不忘在门后骂一声:“轻小说主角哥哥。”
桑原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哎,完美解决两难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