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看了看躺在墙角的吉他袋。
鬼使神差地,“可以。”
桑原坐定,抱起吉他,轻抚六弦。
一首《直到日落》,轻松治愈的夏日神曲,日本民谣吉他。
桑原开始熟悉几个主要的和弦,找到感觉后,用手拨弄。
曲音清新美好,似乎让人身临于霓虹的乡村。
虽然此身还没做过什么像样的美声训练,但不得不说,原声的音色条件相当不错。
也就浴室水平的进阶:澡堂水平。
明显感觉嗓子的音高不太稳,节奏倒还凑合。
总之:“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配合着吉他声,倒也还不赖,桑原合上双眼,沉浸在音乐里,似乎有一座音乐喷泉在胸口酝酿,往外不断喷发着充沛的情感。
一曲奏罢,耳边传来鼓掌声,原以为是妹妹被自己的才华折服了,但桑原睁开眼,却看见了面前的神宫司生花。
……合着自己刚才的自我陶醉全让人看见了。
“——弹得好诶,即使这种风格的曲目应该由女声演唱比较好,毕竟原调就是B调,但是桑原大人弹得很好听,如果是将变调夹夹在6品,这样效果就会更好了。”神宫司生花的脸色白皙似雪,说这些话时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任谁也想不到半小时前的她是一副怎样崩坏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桑原站起身,大受震撼,这,这是遇见内行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神宫司生花懂这些?
“略有了解,刚才听到的那些和弦,都挺好分辨的。”
“你还会玩吉他?!”桑原几乎要抓起神宫司生花的手。
“会,会一点,民谣吉他,昨天看见桑原……”神宫司看了看身边的小原绥玉,脸色又泛上浅红,语无论次,“桑原桑玩吉他,不对,是听见了……小时候刚好又学过这一首。”
“咳咳。”桑原的指间已经触碰到了她温暖的手心,他不动声色地缩回,将脸侧向一边。
神宫司生花会音乐,他前世有些印象,但具体的什么他就不太知道了,应该会的还挺多。
“神宫司桑,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他一语双关,推心置腹。
“会,会钢琴,会小提琴……三味线,还有竖笛,还有……”
这是真大佬啊,桑原心里不由惊叹,那她会吉他,倒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主要会的还都是独奏乐器,她是憋在家里太闷了所以学了这么多东西么?
极有这种可能。
不过,凡事在精不在多,她对乐器的涉猎广,但并不能成为某领域的顶尖选手,只是当作爱好对待的话,也只能止步于此。
和荣仓绫那种水平不可同日而语,况且荣仓绫是处于音乐鄙视链顶端的古典乐。
他突然萌生出一种想让神宫司和自己一起玩乐队的想法,以她的专业水平,是除了鼓手应该都能胜任的全能型选手,而且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和乐队一起成长。
神宫司生花愣愣地看着桑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出于礼貌,他不动,自己也不动。
一旁的小原绥玉坐在暖桌上,嘴巴鼓鼓的,天花板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此刻就像极了那个晃晃荡荡的电灯泡。
“桑原桑?”神宫司将轻轻唤了一声,她的眼睛清澈如流水,眼波荡漾间,极易迷惑人的心智。
桑原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啊,没什么,刚想起一些事情。”
果然还是不能被她人畜无害的外表迷惑啊,再耀眼的阳光,实质上也只能照到一面,你不能就此忽略她在阴影中的另一面啊。
这么想着,桑原默默放弃了拉她入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