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钱？这样，一百三，再多我就不收了。”

“一百三...可这个买的时候花了两千...”

“别啰嗦，一百三就一百三，你觉得便宜了就去其他店。”

摊位老板语气不善，把数位板随手丢在柜台上，引来周围人侧目。

女孩一身老旧却干净的宽大校服，留着麻花辫，戴着厚眼镜，一看就是农村学生模样。她瑟缩着站在柜台前，眼神惶惶，像雨巷里的落汤小猫，半点不敢反驳。

路人倒是还好，没说什么话，只是好奇的看着这边，但周边几个店铺的老板在对视一眼后都是纷纷围了过来。

“这小姑娘怎么一个人跑来卖东西？”

“不会是偷么子吧，跑来销赃的。”

“老周啊，你小心点，东西来路不正，到时候麻烦多得很。”

那秃顶老板老周顺势装出一副“好心人”模样：“她说她妈病了缺钱。我一开始也不想收，发票又没有，谁知道到底什么来路。都是看她可怜，我才开了价，不然我连看都不得看。”

几个老板一唱一和，听到他们的话，那女孩本就胆怯的背影更紧张了，肩膀都缩到了一起，根本不敢抬头看人，也不敢反驳。

眼看她越来越紧张，秃顶老周这才弹弹手里的烟灰，“这你也听到了，不是我特地压你的价，是你这种小伢的东西，我们本来都不收。也就是看你可怜，我才开的价，放在平时我理都不得理你。”

“可是数位板这个买的时候...我妈说我爸是两千多给我买的...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女孩似乎的确很缺钱，虽然此时已经紧张到快要哭出来，但依旧想争取一下。

秃顶老周语气又变得不善，“两千多？这种画画用的数位板，大牌是蛮贵，但这个是假货啊！”

“假货？！”

女孩全身一震，眼神发直。

秃顶老板点头，“你看这个标，再看这个码，明显就是假货，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怪不得你妈没把发票给你咩，这样，看你可怜，我再给你加二十，一百五，这是最高的价了，你问问他们，看这个价哪个收。”

“一百五太高了。”

“老周还是太善良了，这东西一百五收了，估计要砸手上。”

周遭其他老板们议论纷纷，这些声音却都进不了周雪慢的耳朵。

一百五，这个数字完全低于内心预期，但更让周雪慢绝望的是，老板说这个数位板是她那个已经重新结婚成家的父亲，把一个假货送给她当做了生日礼物。

很小的时候家里就因为父亲出轨而破碎，父亲也一直没回来看过自己。

一直很想父亲，但直到大半年前的十八岁成年，母亲才拿着这份礼物说是父亲送的成人礼。